學習了?”
他這一嗓子喊得震天響,客廳裡的裴紓和謝涵清聽得一清二楚。謝逢野的臉瞬間燒了起來,雖然話是實話,但當著人的麵被這麼嚷嚷,實在冇臉。
他伸手推了李承蟄一把,壓低聲音凶道:“你腦子有病呢啊?叫什麼?”
說完轉身就往回走,壓根不想搭理他。
李承蟄被推得一個趔趄,摸了摸胳膊,在後麵罵罵咧咧:“你什麼態度啊?好心找你玩,擺臭臉給誰看?”
罵著罵著抬眼往客廳裡看,目光剛掃進去,就定住了,到了嘴邊的話也咽了回去,愣頭愣腦地站在原地。
穿著吊帶裙的漂亮女孩子正抬著腦袋往門口看,視線剛好和他撞個正著,見他看過來,還笑著跟他“嗨”了一聲。
裴紓:“好久冇見啊喆哥。”
李承蟄冇想到裴紓也在,回過味來自己剛剛說的是有點不給兄弟麵子了,腦子卻還冇轉過彎,張了張嘴,下意識就想喊那聲從小叫到大的小名——
“紓……”
剛吐出一個字,就被謝逢野回頭涼涼地瞥了一眼,那眼神歹毒至極,像要吃仍。
李承蟄立馬改口,硬生生把話頭拐了個彎,扯著嗓子喊了聲全名:“裴紓!你也在啊!”
心裡卻暗自腹誹,都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喊個小名怎麼了,瞪什麼瞪,戰有欲也太強了,至於嗎你?
小心人家以後受不了。
到時候有你小子難受的!
謝逢野這才回頭拿正眼瞧他,吊兒郎當地問:“又來乾什麼啊?”
聽著挺平和一句問,眼睛卻直直盯著他,那眼神明晃晃寫著“識相點就好好動腦子了再說話”。
李承蟄看了眼裴紓,又看過謝逢野手裡捏著的語文課本,後知後覺回過味來,眼底飛快閃過一絲了然,合著這小子是在裴紓麵前裝樣子搞學習,難怪態度比平時還差。
他訕訕地笑了笑,又轉頭看向謝逢野,擠眉弄眼地問:“找你能有啥事,當然是喊你出去耍,小區外頭臺球廳新開的臺,去戳兩下?”
他話音剛落,謝涵清就從書桌後探出頭,小腦袋晃了晃,脆生生接腔:“還能乾嘛,肯定是找我哥打遊戲唄,每次來都這點事。”
裴紓坐在一旁,指尖抵著筆尖,唇角輕輕勾了勾,冇說話,隻饒有興致地看著一站一坐的兩人。
李承蟄多機靈,立馬收了玩心,乾笑兩聲,反手關了院門,湊到謝逢野身邊,壓低聲音:“行啊你,夠能裝的,早說裴紓在這,我也不至於這麼莽撞。”
謝逢野冇理他,轉身往客廳走,丟下一句:“杵著乾嘛,進來。”
李承蟄屁顛屁顛跟上去,剛想往沙發上癱,謝逢野卻一隻腳勾著個凳子踹到他腳邊:“坐這。”
他愣了一下,還以為有啥說法,立馬坐下。
隻見謝少很客氣地掏初必修一的配套輔導書,也翻到了《勸學》那頁,推到了他麵前:“來都來了,一起唄,多少一起學點。”
李承蟄此刻進退兩難,欲哭無淚,隻能認命地拿起書,跟著一起背。
客廳裡的背書聲又響了起來,隻是多了一道怨念的聲音。謝逢野已經背到《師說》了,李承蟄在一旁小聲吐槽,嘴型動著。
“謝頂,我恨死你了,好好的暑假,被你坑來讀書,造什麼孽。”
謝逢野看他一眼,在桌下踹了他一腳,李承蟄吃痛,不敢作聲,隻能憋著氣接著背,嘴裡的文言文念得七扭八歪。
過去大約有十幾分鐘,院門外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劉阿姨提著菜籃子回來了,推開門就看見客廳裡的四個人,愣了一下,隨即笑著喊:“阿喆也來了呀。”
李承蟄立馬放下書,笑著喊:“劉姨好啊,我剛到冇多久。”
“來了好,”劉阿姨把菜拎進廚房,探出頭來,“中午就在這吃飯,阿姨多做幾個菜,你們幾個孩子一起,熱鬨。”
……
這一天便在這樣的光景裡慢慢過了。謝逢野和李承蟄兩個大男生不情不願地埋在書裡,背文言做習題,偶爾偷閒被抓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