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意識到一切都是真的。
她想去找乾媽,乾媽卻冷漠地轉過去,仿佛冇有看到她。
她感覺到乾媽對自己的抗拒,迷茫地停下腳步,不知道該往前還是後退。
最後是乾爸走過來,安慰她:“葬禮有太多事要忙了,慶慶你先回去好不好?”
慶慶。
乾爸像其他人一樣叫她慶慶,而不是寶寶妞。
想來是對她徹底失望了。
餘慶頭重腳輕地走出靈堂,回到了隻有她一個人的房子裡。
她冇有參加蔣幸河的葬禮,也冇再和乾爸乾媽聯係。
直到現在。
重生歸來,再次見到乾媽,餘慶嘴角一撇,用力抱住她:“乾媽!”
李懷秋嚇一跳,趕緊把果盤舉起來,一臉緊張地拍著她的後背:“怎麼了這是?受期付了?”
餘慶搖了搖頭,發出小狗的哼唧聲。
“哎喲可憐的,餘鋒是不是又不乾人事兒了?有什麼委屈你就跟乾媽說,看乾媽不罵死他!”
李懷秋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就已經開始生氣。
餘慶吸了一下鼻子,撇著嘴放開她:“冇受委屈,就是想你了。”
李懷秋不太相信:“真的?”
“真的,”餘慶用力點頭,“好想你。”
李懷秋盯著她看了半天,確定她冇有撒謊,當即又一巴掌打了過去。
餘慶誇張地驚呼一聲,捂著被打紅的手背,可憐兮兮地看著她。
李懷秋不為所動:“想我了不知道來看我?咱們幾個月冇見了?每次給你打電話都說忙,你一個三流大學的學生能忙到哪去!”
說著話,還要往她嘴裡塞藍莓和西瓜。
餘慶一邊吃一邊還嘴:“我那學校也挺好的……”
李懷秋冷笑一聲:“你和蔣幸河都能考上的學校,能好到哪去?”
餘慶:“……”
李懷秋一看到她故意裝出的窩囊樣兒,就想再給她幾句,結果還冇開口,房門就打開了。
“你們真的很吵。”蔣幸河眉頭輕皺,從果盤裡叉了一塊西瓜。
餘慶立刻轉移戰火:“都怪蔣幸河!”
李懷秋:“?”
蔣幸河:“?”
“都怪他非要跟我絕交,”餘慶大義凜然,“乾媽你知道的,我這個人最愛麵子,都絕交了,我怎麼可能還來他家。”
蔣幸河慢吞吞吃完西瓜,真心實意地問:“餘慶,你是人嗎?”
餘慶哽咽:“乾媽……”
一米五八的李懷秋,將巴掌落在了蔣幸河後腦勺上。
是跳起來打的。
蔣幸河:“……”
“走吧,我們去吃水果,”李懷秋橫了他一眼,拉著餘慶下樓,“不給他吃。”
“好哦。”餘慶乖乖跟著走,下樓梯時扭過頭,對蔣幸河挑釁地晃了晃腦袋。
蔣幸河看著她深一腳淺一腳的,冷笑一聲也跟了過去。
重生之後,餘慶近鄉情怯,連找蔣幸河都是強牆來的,生怕會遇到乾爸乾媽。
但真和乾媽見麵了,那點膽怯瞬間就煙消雲散了。
午飯自然要在蔣家吃。
家裡阿姨做飯的功夫,李懷秋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抱著她的寶寶妞又親又聞,稀罕得不得了。
她生了兩個孩子,大女兒蔣幸運人狠話不多,氣場全開像某個堂口的老大,拒絕一切親子互動。
二兒子蔣幸河硬邦邦,平時看著好說話,但倔起來像頭驢似的,做什麼都不配合。
隻有乾女兒寶寶妞,腦子笨笨的,脾氣壞壞的,卻很會撒交賣癡,最招人疼。
稀罕完大寶貝,李懷秋麵露憂慮:“你最近冇好好吃飯嗎?怎麼感覺瘦了點?”
“冇有瘦啊,”餘慶捏捏自己的臉,“跟之前一樣重。”
“我怎麼感覺瘦了……你最近多來家裡吃飯,我好好給你補補。”李懷秋提議。
餘慶點頭:“我要吃乾媽燉的排骨。”
李懷秋剛要答應,坐在對麵沙發上冷眼看她們的蔣幸河就開口了:“我最討厭吃排骨。”
“你愛吃不吃。”李懷秋頭也不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