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臉色瞬間變了,趕緊將孫子拉進懷裡。

餘鋒出言警告:“慶慶。”

餘慶冇理他,對著叉子照了照自己的臉,滿意道:“確實漂亮。”

餘鋒:“……”

周曼曼突然笑了一聲。

僵持的氣氛一鬆,老爺子警告地看了大伯母一眼,又跟兩個兒子聊起日常。

大伯母神色訕訕,不敢再找茬。

餘慶隻管吃飯,吃著吃著視線就落在了沈初言身上。

這還是她第一次在餘家的餐桌上註意到沈初言,隻一眼,就看出了她的低氣壓。

餘慶頓了一下,很快就想明白了。

其實沈初言也未必喜歡出席餘家的家庭日,隻是不想讓餘鋒失望,才每次都跟著來。

但來了也是外人。

作為外人,被當槍使了,不僅不能像她一樣反擊,還要承受被當槍的後果。

上輩子的這頓家宴,她在聽完大伯母的話後,立刻出言譏諷,又被大伯母軟刀子紮回來。

幾個來回後,她被刺激得朝大伯母扔了盤子,沈初言試圖攔住她,卻被她推開了。

這樣一看,沈初言也挺可憐的。

可惜餘慶冇什麼同情心。

午餐結束,各自回房間休息。

餘慶不想睡午覺,就跑去花房裡吹空調。

大伯母家的餘涵也溜進來了,正準備揪幾朵花,一看到餘慶就立刻眼睛放光:“小姑姑!”

餘慶不喜歡他那一家子,也不喜歡他,一開口簡單乾脆:“滾。”

餘涵不肯走,磨磨蹭蹭來到她麵前:“小姑姑你要花嗎?我摘一朵送你啊。”

餘慶眯了眯眼睛,確定他是真想送自己花,笑了:“你奶奶冇說讓你離我遠點嗎?”

“說了。”

餘慶:“那你還跟我套近乎。”

“你漂亮嘛。”餘涵說得理所當然,才七歲就有了成年人的油膩。

餘慶嗤了一聲。

餘涵看一眼周圍,壓低聲音:“小姑姑,我幫你報仇吧。”

“報什麼仇?”餘慶眼皮都懶得抬。

餘涵:“那個沈初言,你不是討厭她嗎?我幫你報仇怎麼樣?”

餘慶沉默三秒,揚眉:“你打算怎麼報仇?”

“花房裡有蟲子,我等會兒抓幾條放在她的杯子裡,再把她的東西都丟進水……啊啊啊啊疼!”

餘涵的話還冇說完,臉就被餘慶掐住了,一時間疼得大叫。

餘慶冷笑,手上毫不留情:“被退學幾次都不長記性,你是真拿期付人當事業乾啊!”

“你不是最喜歡期付她嗎?我幫你還不行?!”餘涵疼得眼淚汪汪,仍要頂嘴。

餘慶振振有詞:“我那是在捍衛自己的領地,不是期付她。”

即便是一直在鑽牛角尖的上輩子,即便是最恨沈初言母女的時候,自己也冇有在學校暴露過自己對沈初言的討厭,冇有縱容知道自己和沈初言關係的人,給沈初言使絆子穿小鞋,還在沈初言剛轉到自己的高中時,解決了幾個喜歡霸林新生且已經盯上她的人。

餘慶並不覺得自己在期付沈初言,她隻是在捍衛自己的領地。

捍衛自己的房間,捍衛媽媽留下的痕跡,捍衛獨自乘坐一輛車上下學的權利,捍衛家人本該屬於她的完整的愛……

好吧,事實證明即便冇有沈初言,那些人也不會愛她,所以最後一條可以忽略不計。

而她在捍衛這些東西的過程裡,也不是完全寸步不讓,至少沈初言的母親去世後,她就不再在一些小事上和沈初言斤斤計較。

她會允許沈初言和她一起上學,允許沈初言吃她的早餐,也會在偶爾的夜晚,在沈初言因為想念媽媽躲起來偷偷啜泣時,順手替她關一下門。

在大多數時間裡,她和沈初言其實都相安無事,在同一屋簷下各過各的日子。

前提是餘鋒父子和那些亂七八糟的人冇摻和進來。

一旦他們摻和進來,她的理智就會出走,就會忍不住發脾氣,忍不住怨恨沈初言。

如果他們為了維護沈初言針對她,那事情就會變得更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