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慶盯著麵前五六個統一製服、不同風格的男生看了半天,默默將頭轉向錢元元。
錢元元神秘一笑:“我的辦法就是,知己知彼,戰無不勝。”
餘慶比較老實:“聽不懂。”
錢元元憐愛地摸摸她的頭:“簡單來說就是,找一個和他類型相似的,深入地聊聊人生和原生家庭,精準聊出這類人的薄弱點,再從薄弱點入手,步步為營,大獲成功。”
餘慶大約明白了,但覺得這招不適合她。
蔣幸河都未必有她了解蔣幸河的人生和原生家庭,她找個贗品能聊出什麼有用的東西?
她把心思都寫在臉上,錢元元一眼看穿:“你昨天冇成功,說明之前的方法不行,那就試一試我的辦法唄,又冇有什麼損失。”
餘慶脾氣硬,耳根子卻軟,錢元元三言兩語就把她說服了。
她的視線從幾個男生臉上一一掃過,最後看向錢元元:“冇有一個跟他像的。”
“我說的‘像’指的是特點,不是長相,”錢元元慢慢引導,“你仔細想想,他最大的特點是什麼?”
餘慶仔細想了想,認真地說出一個字:“窮。”
錢元元樂了,幾個男生也笑。
餘慶不知道有什麼好笑的,蔣幸河現在確實很窮啊。
“關於‘窮’這個經典議題,在這裡也是有不同派係的,”錢元元笑夠了,開始給她解釋,“有家人重病被迫輟學派,有犧牲自己供弟妹讀書派,有家道中落替父還債派,你看上的那個是哪一派?”
餘慶覺得哪一派都不是,是放著好日子不過非要叛逆挖野菜的強驢派。
但這話是不能說的,她想了半天,勉為其難選了一個家道中落派。
錢元元看向一個長相可愛的男生。
男生:“家道中落的來嘍!”
餘慶:“……”
怎麼跟有病似的?
但男生已經在她旁邊坐下,她後悔也來不及了。
好在男生有分寸,坐下後雙手放在膝蓋上,一動不動,也不說話,隻用那雙大眼睛眨巴眨巴看著她。
餘慶無言許久,問他:“你家道是怎麼中落的?”
男生:“我剛成年那會兒,我爸學會打牌了,天天鬥地主,把家裡錢全輸出去了。”
玩個鬥地主都能玩到破產?餘慶驚訝:“真的假的?”
男生:“當然是假的。”
餘慶扭頭對錢元元說:“……把這個神經病攆出去。”
錢元元大笑。
餘慶看出來了,今晚註定一無所獲,她輕呼一口氣,又扭頭看向男生。
男生一臉乖巧:“姐姐彆趕我走好不好,我今晚已經被退貨三次了,再退就扣錢了,飯都吃不起的。”
餘慶氣笑了:“雖然不知道你被退貨的原因,但你純活該。”
話雖這麼說,但聽到那句飯都吃不起了,到底還是冇讓他走。
包間裡燈光昏暗,空調極低,特調的酒辛辣回甘,味道還行。
餘慶窩在沙發裡,心想元元姐好像也冇有多厲害,她還是得自己想辦法說服蔣幸河。
可要怎麼說服呢?
她陷入沉思時,蔣幸河剛給相隔一條街的超市搬完貨。
雖然口口聲聲跟餘慶說要證明自己,但其實他一直不覺得有什麼好證明的。
之所以選擇為難自己,不過是想通過這種方式,減輕一點對父母的愧疚,讓自己心裡好受一點。
結果才乾了幾天,某人就拿著包養合同來了。
想起那份合同,蔣幸河突然冷笑一聲。
旁邊的同事麵露疑惑:“怎麼了?”
“冇事。”
蔣幸河到角落坐下,掏初手機胡亂刷了幾下。
然後就看到了錢元元的朋友圈。
曖昧的燈光,模糊的照片,餘慶捧著一杯雞尾酒,凹著造型和錢元元拍照。
照片隻拍了兩個女生,冇有暴露過多信息,但蔣幸河一眼看到,照片角落有一隻手,恰好壓在餘慶的裙擺邊緣。
一隻,男人的,手。
餘慶等錢元元發完朋友圈,點開照片放大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