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沙發上一個蜷成團的餘慶。
蔣幸河毫不意外。
他盯著她看了片刻,正要將她叫醒,睡夢中的餘慶就睜開了眼睛。
四目相對的刹那,蔣幸河沉默了。
“你回來了啊。”餘慶掙紮著坐起來。
蔣幸河依然不語,隻是盯著她看。
“我打算在這裡住幾天。”餘慶已經清醒,抬起下巴態度傲慢。
本以為蔣幸河會拒絕,誰知他隻是走到她麵前,平靜地問:“住幾天?”
……嗯?
餘慶耳朵一動,試探性地提出:“一萬天。”
蔣幸河蹲下,開始收拾地上的垃圾。
“喂,”餘慶赤著腳,踩在他的膝蓋上,“冇聽見我說話嗎?”
“聽見了。”蔣幸河頭也不抬。
餘慶:“你的回答是?”
她想好了,如果他敢拒絕,她就直接開戰。
蔣幸河:“行。”
已經擺出戰鬥臉的餘慶:“……啥?”
“我說行,”蔣幸河仰頭,和她對視,“住吧。”
餘慶定定看著他,嘴唇動了幾下,話到嘴邊又反複忘掉。
過於沉默的氛圍裡,她又提一個要求:“就算住在這裡,我也不做家務。”
蔣幸河:“冇讓你做。”
餘慶:“……我還不吃外賣。”
蔣幸河:“我給你做飯。”
餘慶立刻挑刺:“你一天天的早出晚歸,怎麼給我做飯?”
“早上做完再走,中午和晚上趕回來做。”
餘慶:“……”
這麼好?
吃錯藥了?
不對勁啊,他還是不是蔣幸河?
餘慶心生警惕,正想問他是不是有什麼陰謀時,突然看到他撿起一團紙巾丟進垃圾桶。
那是她擤鼻涕的紙巾。
今天那部悲情電影太悲情了,而她又是性情中人……
餘慶默默扭頭,看向沙發後側的裝飾鏡。
鏡子裡,有人雙眼紅腫,頭發淩亂,像個大病一場的悲傷蛙。
餘慶眨了眨眼睛,鏡子裡的悲傷蛙也眨了眨眼睛。
餘慶懂了。
餘慶明白了。
餘慶豁然開朗。
在漫長的沉默過後,她幽幽開口:“蔣幸河,我真的很難過。”
蔣幸河在她旁邊坐下,並冇有安慰她。
餘慶也不急,就安靜地等著。
半晌,蔣幸河:“怎麼樣才能高興?”
餘慶吸了一下鼻子:“不知道。”
嘴上這麼說,實則非常有心機地轉過身,露出身後的背包,以及背包裡露出一角的包養合同。
不對,不能說是包養合同。
應該說是一份合情合法的勞務合同。
她將臉埋在自己的掌心,自閉又悲傷。
蔣幸河沉默良久,從她的背包裡抽出那份合同。
第15章
筆尖劃過紙張,發出沙沙的響聲,餘慶屏住呼吸,生怕驚擾了某人。
半晌,某人:“好了。”
“哈哈,上當了吧!我剛才是在裝難過,其實一點都不難過,我隻是為了騙你簽字!”
餘慶突然變臉,搶過合同一躍而起,站在沙發上擺出美少女戰士變身的姿勢,
“這!就是你把我當桌子擦的代價!”
蔣幸河倚在扶手上,仰著臉和她對視。
餘慶蛙眼看人低,還在挑釁。
蔣幸河沉默許久,難以置信:“餘慶,你竟然騙我。”
“騙的就是你啊蠢東西。”餘慶盤腿坐下,不僅膝蓋要壓著他的大腿,人也要擠著他。
空調開得很低,空氣是冷的,她身上卻熱熱的,不管是沐浴露的香味,還是不愛鍛煉才軟軟的肉,都叫人很難忽視。
蔣幸河剛從外麵回來,身上不夠乾淨,還有汗味。
他懶散地握住她的胳膊,阻止她貼得更緊,嘴上還在質問:“我們認識這麼多年,你竟然用這麼下作的方式騙我簽字,你還是人嗎?”
“我是不是人不好說,但今天過後,肯定是你的主人,”餘慶將合同卷成柱狀,敲了敲他的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