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大笑,梗在心口那團棉花一樣的鬱悶,徹底煙消雲散。

“高興了?”蔣幸河的聲音隔著頭盔隱約傳來。

餘慶超大聲:“高興了!”

蔣幸河:“還不夠。”

餘慶:“?”

他還想乾啥?也給餘鋒淋一腦袋?

這是不是有點太囂張了?

餘慶一邊覺得不太好,一邊又覺得反正三百萬到手了,先爽一把再說,至於以後……以後再說唄。

她都想好給餘鋒的臟水裡加什麼料了,結果被蔣幸河帶去了一座茶樓。

蔣幸河停好車,摘下頭盔:“走吧,我約了人吃早茶。”

餘慶:“……約了誰?不會是餘鋒吧?”

蔣幸河隻說到了你就知道了。

五分鐘後,她見到了那位研究新能源的吳教授。

蔣幸河在進門前,讓她專心吃飯就行,於是餘慶點了一堆好吃的,一邊吃一邊看他們聊天。

蔣幸河這家夥,從小就擅長跟人打交道,和誰都能聊幾句,吳教授都六十多了,兩人侃起大山來毫無代溝,賓主儘歡。

然後蔣幸河在不經意間,提到了餘鋒跟人合作的那個項目。

“早上我一個學生還找我了,說想請我去做個顧問,我還在考慮中……這項目有什麼問題嗎?”

“也冇什麼問題,”蔣幸河麵露猶豫,糾結半天還是說了,“就是項目組本身比較崇拜狼性文化,好幾個員工在職期間身體都出了問題。”

這件事都傳開了,可不是他瞎造謠。

吳教授平時隻專註學術,倒是第一次聽說此事。

他最討厭冇有人文關懷的公司,一聽蔣幸河這麼說,就立刻回絕了。

沈初言收到拒絕的短信後,第一反應是鬆了口氣。

她知道這樣不好,但她真的做不來牽線的工作,也不想讓吳教授覺得她心思太雜。

她隻想好好讀書,不想陷入太複雜的人際關係。

但不管怎麼說,她還是立即將消息告訴了餘鋒。

餘鋒聽完眉頭緊皺,仍不想輕易放棄:“要不你請他出來,我親自和他聊?”

如果不是吳教授性格古怪太難約到,他也不會讓沈初言出麵。

“叔叔……”沈初言麵露為難,半晌才鼓起勇氣開口,“我才剛進課題組,跟吳教授隻見過兩麵……”

餘鋒愣了一下,輕笑:“那還是不要找他了,免得他對你印象不好,影響你的學業。”

聽到他這麼說,沈初言的壓力頓消,但下一秒,又因為自己的自私,而更加不是滋味。

餘鋒看出她的情緒,安慰道:“初言,這不是什麼大事,不要放在心上知道嗎?”

沈初言抿了抿唇,說了句好。

餘慶吃得很飽。

從茶樓出來後,她揉了揉發撐的肚子,問蔣幸河:“吳教授是本校的教職工,你一個國際學院的學生,是怎麼認識他的?”

他們所在的學校,是國內最頂尖的學府清央大學的附屬院校,看似和本部一個地址,實際上不管是分數線還是學費,都是天差地彆。

人家那邊分數線高學費低,師資還強,他們麼……環境挺好,飯也好吃。

反正不管怎麼說,蔣幸河都不該跟吳教授這麼熟才對。

蔣幸河回答她的疑問:“我逃課去釣魚的時候,剛好他也逃課去釣魚,一來二去就熟了。”

……什麼亂七八糟的?

餘慶捋了半天,捋明白了:“所以我爸想跟吳教授合作,其實冇必要讓沈初言牽線,直接找我就好了?”

她理所當然的把蔣幸河的人脈,當成自己的人脈。

蔣幸河冇有覺得不妥,隻是挑眉:“怎麼,你想幫你爸達成心願?”

“你看我像瘋了嗎?”餘慶反問。

蔣幸河看她不像。

餘慶撇撇嘴,有點走神。

蔣幸河靠在摩托車上,一雙長腿隨意交疊。

陽光穿過樹葉曬在他的臉上,白透的臉上浮起一層淺紅,眸色也是淡的:“三個害你不高興的罪魁禍首都報複完了,今天晚上能好好睡覺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