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餘慶喜歡什麼樣的溫度,皮膚是乾性還是油性,更適合什麼樣的護膚品,即便最近一年冇有再為她做過這些事,他依然不覺生疏。
餘慶在熱熱的風裡,很快就昏昏欲睡。
蔣幸河收起吹風機,用梳子耐心地把她的卷發梳順,又塗了一點護發精油,最後才拍拍她的肩膀:“回去睡。”
餘慶早已經失去思考能力,熟悉的相處模式讓她誤以為,自己還在和蔣幸河戀愛。
“抱。”她閉著眼睛,朝他張開雙臂。
蔣幸河看到她暈乎乎的樣子,嘴上罵一句喝死你得了。
但雙手還是乖乖將她抱起,徑直送進了主臥裡。
主臥的床冇有那麼軟,但依然是柑橘味的,蔣幸河一條腿跪在床上,傾身將她放下。
身體微微陷進床墊的瞬間,一直在裝睡的餘慶突然睜開眼,抱著蔣幸河的雙臂也漸漸收緊。
蔣幸河失去平衡,下意識撐在她臉側的枕頭上,才冇讓自己砸在她身上。
“又要乾嘛?”他無奈地問。
餘慶慢慢地眨了一下眼睛,似乎在消化他這句話的意思。
十秒後,消化完畢,她:“要。”
蔣幸河一愣,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麼?”
餘慶不懂他為什麼這麼驚訝。
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自從第一次不太順利地結束後,她和蔣幸河就宛若高山流水遇知音,同時對這件事產生了極大的興趣。
他們總是在地毯上,在洗手臺,在沙發上,在任何單獨相處的時候,用各種方式探索對方的身體,並樂此不疲。
時菲之前說,太熟的人不能談戀愛,因為身份轉變以後會變得尷尬,也很容易因為太熟悉而冇有激情。
她倒不覺得。
她和蔣幸河冇有尷尬,純激情。
有時候太過火了,她都怕他們會死在床上。
……好吧,也不一定是死在床上。
過往的畫麵在腦海掠過,餘慶眼神愈發炙熱,見蔣幸河一直不動,便催促一般抬起膝蓋,輕輕抵住他。
蔣幸河眼眸微動,笑道:“餘慶,平時開開玩笑就算了,你還真想讓我給你當小三啊?”
餘慶聽不懂他在說什麼,見他還是不動,便撐著自己吻上他的喉結。
蔣幸河僵了一下,唇角的笑漸漸淡去。
餘慶抬手撫上他的耳垂,學著他的動作和力度柔捏,見他還是不配合,便有一下冇一下地啄他的唇。
蔣幸河的呼吸顫了顫,按在枕側的手漸漸攥緊床單。
許久,他突然推開她,轉身就往外走。
一隻腳剛邁出房門,身後就傳來若有若無的啜泣。
蔣幸河猛地停住,靜默許久後轉過頭,看向她婆娑的雙眼。
“我真是欠你的。”
他聲音淡淡,在無邊的月色下,重新關上房門。
第23章
蔣幸河回到床邊坐下。
他冇回來時,餘慶一直盯著他,即便眼淚乾擾視線,也不肯錯過一分一毫。
他回來了,餘慶反而翻個身,背對他不肯再看,連後腦勺都透著倔強。
蔣幸河垂著眼,想等她自己平複。
但是不行。
她一直在哭。
從蔣幸河這個角度看過去,能看到她瀑布一樣的長發,以及整個都在打顫的身體。
餘慶從小就愛哭。
在她的認知裡,哭好像能解決人生中絕大多數的煩惱,隻要她一掉眼淚,全世界都會來遷就她。
所以她高興會哭,傷心會哭,生氣會哭,占理了哭,不占理當然更要哭。
後來她的全世界坍塌了一半,她還是經常會哭,但隻有受了委屈才哭,也很少再大聲哭,大多數時候都是小小聲的。
就像現在這樣。
蔣幸河眼底閃過一絲困惑,任憑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到她最近究竟受什麼委屈了。
他們不再像之前一樣劍拔弩張,他還順從她的心意,簽了份兩千八的賣身契。
她和家裡更是冇有吵架,整天想著怎麼撈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