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餘慶先發作,他不是皺著眉頭不說話,就是讓她冷靜點,連還嘴都很少。
今天是怎麼了?竟然主動找事兒了,難道早上吃的包子裡麵,包的是熊心豹子膽?
麵對朋友的質疑,蔣幸河很難和他解釋,隻是捏著手環轉了轉。
餘慶和蔣幸河隔了五六個人,中間還有一條走廊,想看他的話還得探頭。
她才懶得看他,坐好後低著頭玩手機。
“蔣幸河的手環是怎麼回事?”時菲冷不丁開口。
餘慶嚇一跳,第一反應是心虛:“什、什麼怎麼回事?”
時菲沉默幾秒,麵露嫌棄:“好醜,他品味什麼時候變這麼差了?”
餘慶:“……還好吧。”
雖然是拚嘟嘟買的,但也是她精挑細選來的。
“哪裡還好,醜死了。”時菲還在嫌棄。
餘慶趕緊轉移話題:“哎呀不說這個……你看,大一新生們來了!”
“怎麼都五顏六色的,他們這一屆是屬鸚鵡的?”由於每一屆的學生幾乎都是同歲,時菲發出了這樣的質疑。
餘慶被她的形容逗笑:“挺好看的啊。”
“冇說不好看,”時菲說著,恰好有一個頭頂藍毛的學妹經過,她再開口帶了點羨慕,“我也想染藍色。”
餘慶不甚在意:“那就染唄。”
以前更誇張的顏色,她又不是冇染過。
“說得容易,馬上就要實習了,怎麼染?”時菲反問。
餘慶這才想起還有實習的事兒。
他們國際部跟本部相比,學生的資質都差了不止一點半點,但確實家境都挺好的。
有相當一部分人會選擇大四出國,另外一部分則是接受家裡安排,學什麼專業反而冇那麼重要。
不過這是其他人的選擇。
上輩子的餘慶剛結束大四的全部課程,就被趕出了家門,接下來一整年渾渾噩噩,從未做過什麼職業規劃,隻偶爾去超市打零工。
而這輩子的餘慶,雖然不會再讓自己淪落到被趕出去的境地,但也不打算接受餘鋒的安排。
不準備出國深造,也不想被安排,那接下來該做什麼,她就真得好好想想了。
餘慶輕呼一口氣,繼續和時菲的話題:“你不是回自家公司實習嗎?”
“就是因為回自家公司,才得老實點,”時菲抖了一下,“你能想嗎?我頂著一頭藍毛出現在我媽麵前。”
餘慶想到她媽那張嚴肅的臉,覺得確實要老實點。
“你呢?打算在哪實習?你爸給你找好地方了嗎?”時菲挽上她的胳膊,“如果冇地方去,咱倆一起唄。”
餘慶立刻拒絕:“還是不了,我有點怕你媽。”
時菲嘴角抽了抽,但也能理解,畢竟……
“我也怕她。”她承認。
兩人對視,雙雙歎氣。
“我冇跟我爸聊過這個問題,不過我不打算聽他的,”餘慶倚著時菲,實話實說,“至於實習期做什麼,我還冇想好。”
“那就好好想,想好了再說,大不了我給你兜底。”時菲不覺得這是多大的事。
餘慶笑了一聲:“嗯!”
“導員過來了!”李娟娟突然提醒。
餘慶和時菲立刻坐好,假裝從未交頭接耳。
不知不覺間已經九點了,禮堂漸漸坐滿了人,門口不再有人進出。
隨著校歌響起,嘈雜的禮堂漸漸安靜,餘慶坐在學生之中,突然有些觸動。
不是誰都有機會可以重來一遍的,當舒緩的旋律在耳邊縈繞,上輩子的顛沛流離仿佛刹那間遠去,再不懂事的小孩也長出了一點感恩之心。
校歌之後,校長開始講話。
還是那套詞兒,每年都差不多,冇有絲毫新意。
偌大的禮堂裡,鮮少有人認真聽他在說什麼,連每個班帶隊的導員,都忍不住托著臉發呆。
時菲打完一局遊戲,一扭頭發現餘慶正認真聽講,一時間莫名其妙:“你在聽什麼呢?”
“校長說要辦個運動季,隻要每天的步數到兩萬以上,持續半個月,就可以參與學校抽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