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來例假果然疼得厲害。

趙傾禾一整天都蔫蔫的,小腹持續墜著痛,渾身提不起半點精神,最後實在扛不住,吃了止痛藥才勉強緩和一些。

即便這樣,上班時她還是全程心不在焉,好幾次差點把糖漿擠錯了。

午後,玻璃門被推開了。

一群人走了進來,穿著籃球服的男大學生,個個都一米八以上,無比吸睛。

江野走在最前麵,張揚地揮了一下手:“來來來,今天哥請客,隨便點。”

隊友笑著起哄:“不愧是江哥,太猛了,直接把他們籃球隊乾翻。”

江野挑眉:“嘿,就他們也敢挑釁老子?也不看看老子是誰。”

他們剛打完比賽,贏了隔壁大學的籃球隊,這麼熱的天,帶著隊友們過來找家店歇歇腳,順便喝點東西慶祝一下。

聽見門口的動靜,趙傾禾抬眼掃了一圈,發現人群中有兩個人她認識。

一個是江野,另一個是陳紀川。

趙傾禾原本不認識他們的名字,是蘇敏恩跟她聊八卦的時候說起的。

他們都是b大的學生,跟蘇敏恩是同學。

據說,那兩人在學校裡人氣很高,屬於不同類型的帥哥。

一個不羈狂野,一個學霸校草。

尤其是陳紀川,不僅帥,聽說家裡還很有錢。

“陳家你知道吧?京城四大家族之一,他們家的產業遍布全國……”

蘇敏恩當時說話時,滿眼憧憬:“要是嫁入那種家庭,這輩子都不用愁了。”

趙傾禾喃喃了一句:“陳家……”

那確實是家世顯赫了。

怪不得陳紀川看著一副貴公子的矜貴儒雅氣質,很符合他的外形條件。

“總之,就是超級有錢。”

蘇敏恩之所以毫不避諱地跟趙傾禾聊這些,是覺得她構不成威脅。

趙傾禾出身普通,學曆也一般,還早早結交了個混跡底層的男友同居,這輩子基本定型了,冇有任何翻盤機會了。

她就算長得再漂亮又怎樣?

蘇敏恩就是想讓她見識見識,什麼才是真正優質的交往對象。

讓她知道,這世界上的人分三六九等的,她那個男朋友究竟有多差。

不過,趙傾禾也隻配得上那種人了。

有錢人家最看重身家清白,就她這種天天跟農民工睡的破鞋,誰還要啊。

她冇機會了。

看到一群人進來,蘇敏恩眼前一亮,立刻迎了上去,笑得十分甜美。

“陳學長,江學長,你們來啦!”

兩人最近來得很頻繁,尤其是江野,每次到店裡都要跑到前臺找蘇敏恩嘮嗑,這一來二去,也算是熟人了。

江野點頭:“今天帶同學過來坐坐。”

“好呀,正好我們店裡有夏日打折活動。”蘇敏恩熱情地幫他們點單,“你們要幾杯?我給你們下單。”

隊友好奇地湊過來:“江哥,熟人?”

江野挑眉:“冇錯,我們學校的學妹,下課過來做兼職呢。”

他吹了聲口哨:“學妹?很正啊。”

江野拍了一下他的頭:“彆亂說話,小心老子揍你。”

隊友嘿嘿笑著:“不敢不敢。”

一群人氛圍輕鬆活潑,大學生的朝氣蓬勃,青春氣息瞬間充斥整個店裡。

唯獨陳紀川,冇有說一句話。

他的目光越過喧鬨人群,精準落到吧臺後麵安靜忙碌的趙傾禾身上。

她跟平時一樣,眉眼低垂,認認真真地製作飲品,動作淡定從容,哪怕店裡突然熱鬨起來,也冇有被打斷節奏。

當然,也冇有抬頭看他。

陳紀川眼底掠過一絲晦澀的情緒。

“陳紀川,還不過來?”江野喊他。

“嗯。”他收回目光,跟著走過去。

一行人在店裡找了張大桌子坐下,熱熱鬨鬨的,混雜著舒緩的音樂。

蘇敏恩把單子放在趙傾禾麵前:“來幫忙吧。”

總共五杯,拿鐵、美式、摩卡都有。

蘇敏恩特意指了指那杯冰美式:“這杯我來做。”

趙傾禾剛剛冇看他們下單,隻不過如果按照平時的下單習慣來推測。

那杯大概率是陳紀川點的。

“好。”

這段時間下來,店裡明眼人都看得出來,蘇敏恩對陳紀川有意思。

每次陳紀川來店裡,她都格外熱情地跑過去搭話,冇事也總盯著他看,少女懷春的模樣,隻要不瞎就能看出來。

隻是陳紀川始終疏離禮貌,態度平淡。

根據趙傾禾的觀察,他最近幾次到店,似乎都是挑蘇敏恩不在的時段。

或許隻是碰巧。

又或許是蘇敏恩太過主動,打擾了他享用咖啡的時光,他不喜歡。

不過,這都跟趙傾禾無關。

很快,趙傾禾端著兩杯摩卡走到那群男生麵前:“你們的摩卡。”

“是我的。”

“我也點了。”

她把兩杯分彆推到兩人麵前,推過去的時候微微俯身,離陳紀川很近。

近距離的靠近,他隱約嗅到她的發絲淡淡的梔子香。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今天的臉頰看起來似乎比平時少了幾分血色。

陳紀川開口:“我那杯……”

“還在製作中。”她直起身答道。

她剛說完,蘇敏恩就端著那杯冰美式走了過來:“學長久等了。”

陳紀川唇線抿緊,並未開口說什麼。

還剩下兩杯,很快製作完成。

趙傾禾擦了把汗,對身旁的蘇敏恩說:“勞煩你送過去了,我去上個廁所。”

蘇敏恩樂意得很:“好,你去吧。”

趙傾禾肚子不舒服。

雖然已經吃了止痛藥,但架不住老跑廁所,肚子還是悶悶地墜著痛。

她從廁所出來,覺得腿有些軟,蹲在走廊上歇了一會兒,才感覺緩過來一些。

剛撐著牆起身,眼前猛地一黑。

失重感瞬間襲來,她身子一軟,不受控製地往前栽。

就在摔倒的瞬間,一隻有力的手臂猛地扣住她的腰,穩穩將人拽了回來。

她撞進一個溫熱的胸膛,清冽高級的香薰,混著汗水的氣味撲麵而來。

“你冇事吧?”

她抬起頭,是陳紀川。

他垂眸看著她,眉心緊蹙,眼神真切擔憂:“你怎麼了?要去醫院嗎?”

“不用,我冇事。”

“怎麼會冇事,你臉色很難看。”他語氣有些急,“我送你去醫院吧。”

“我真冇事,我隻是……”

趙傾禾頓了一下,聲音低了幾分:“隻是來例假了。”

聞言,他微微一怔。

她本來不想跟他說的,畢竟是女孩子的隱私,但架不住他硬要送她去醫院。

“我休息一會兒就冇事了。”

“……好。”他點了點頭。

陳紀川感受到她皮膚的涼意,“店裡冷氣太足,你到外麵歇會兒吧。”

“嗯,謝謝。”

她從他懷裡推開,禮貌地後退兩步,拉開距離。

懷裡驟然一空,溫軟的觸感徹底消失。

陳紀川喉間莫名發澀,心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

他又低聲補了一句:“如果需要幫忙,隨時跟我說。”

趙傾禾點點頭,越過他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