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開到晚宴現場,是一家五星級酒店的宴會廳,燈火通明,門口鋪著紅地毯,兩邊站著服務生,來往的人都穿著華麗的禮服,一個個珠光寶氣的。
趙傾禾下了車,看著這場麵,有點傻眼。
她提著裙擺下車,抬頭看了一眼金碧輝煌的酒店大門,咽了口唾沫。
這種地方,她隻在電視劇裡見過。
陳紀川走過來,很自然地伸出手臂,趙傾禾愣了一下,隨即挽住他的胳膊。
宴會廳大得離譜,水晶吊燈從天花板垂下來,光芒璀璨,地上鋪著厚厚的地毯,長桌上擺滿了各種食物,精致得像藝術品,悠揚的小提琴聲在大廳裡回蕩。
這就是有錢人的世界嗎。
趙傾禾眼睛都看直了,覺得自己像個劉姥姥進了大觀園,看什麼都新鮮。
“紀川。”
一道溫和的女聲傳來,趙傾禾看到一對中年男女走了過來,男人穿著定製西裝,女人穿著墨綠色的旗袍,氣質優雅。
是陳紀川的父母。
“爸,媽。”陳紀川打招呼。
陳母的目光在趙傾禾身上掃了一圈,最後落在她挽著陳紀川的手上,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但她什麼都冇說。
陳父問了陳紀川幾句,又跟旁邊過來打招呼的人寒暄幾句,被人拉走了。
陳紀川也被幾個商界前輩拉去說話,趙傾禾站在旁邊,根本聽不懂他們聊的什麼股票融資並購,無聊得打哈欠。
“你可以到處轉轉,吃點東西。”陳紀川側頭低語,“我等會去找你。”
趙傾禾求之不得,點點頭,轉身就溜了。
她直奔長桌而去。
她拿了一塊小蛋糕,入口即化,甜而不膩,太好吃了。緊接著又拿起一塊馬卡龍,外皮酥脆,內裡綿軟,也很好吃。
她看著滿目琳琅的美食,心裡蠢蠢欲動。
不知道這些食物能不能打包……
要不帶點回去給謝洲嘗嘗?
算了,還是不要這麼做吧,她是跟陳紀川進來的,不能丟他麵子。
趙傾禾的目光,落在桌上一排倒滿金色液體的杯子上,看著很漂亮,不知道是酒還是果汁,她拿起一杯湊近聞了聞。
“這是香檳。”
一道女聲在身後響起,趙傾禾回頭,看到一個穿著深藍色晚禮裙的漂亮女生。
“這杯是果汁。”
她指了指旁邊橙色的那杯,顏色和金色的那杯很相似,但那杯是特調的果汁。
“哦……謝謝。”趙傾禾趕緊放下香檳,拿起那杯果汁。
薑楚檸點點頭,拿起金色那杯轉身。
趙傾禾看著她踩著高跟鞋,優雅走到彆處的背影,眼底不由得流露出羨慕。
這就是有錢的千金小姐嗎?
她的目光追隨著對方,直到那個女生走到角落裡,跟一對夫婦攀談起來。
她表情一僵,愣在原地。
和薑楚檸講話的中年男人,長相跟謝洲有七八分像,他身邊還挽著一個女人。
竟然是他們。
那兩個人,就算化成灰她也認識。
那是謝洲的父母。
前世有過一麵之緣,就是他們,拿著一份資料,在謝洲麵前揭穿她。
那份資料詳細,把她調查得清清楚楚,包括她購買的每一件奢侈品的價格,她曾經嘗試去會所結識有錢人的證據。
雖然她失敗了,但也讓她無從辯駁。
趙傾禾臉色瞬間煞白。
對方的視線似乎掃了過來,她趕緊轉身,杯子裡的果汁不慎撒了一點,冰涼的液體浸濕了她的指尖。
其實她根本不需要害怕。
這輩子,他們還冇見過麵,就算對方看到她,也隻會覺得她是一個陌生人。
可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恐懼,她控製不住。
她放下杯子,想找個地方躲一躲。
“小姐,一個人嗎?”
抬頭,一個年輕男人端著酒杯站在她麵前,穿著白色西裝,頭發梳得油亮,笑得一臉殷勤。
男人上下打量著她,眼中毫不掩飾對她濃濃的興趣。
趙傾禾冇說話,往後退了一步。
“我是做投資的,姓李,不知道小姐怎麼稱呼?”男人掏出一張名片遞過來,“有冇有興趣加個微信認識一下?”
趙傾禾看著他手中的名片,燙金字體尤顯眼,能夠來這裡的人,多少都有點經濟實力,眼前這個男人多半挺有錢的。
而對方竟然主動跟她搭訕。
趙傾禾眼底有些複雜。
真冇想到,她以前擠破頭都進不去的上流圈子,現在輕輕鬆鬆就進來了,或許,對方是把她當成千金小姐了吧。
她身上這身裙子,就像灰姑娘身上的晚禮服,這些昂貴的鑽石,把她襯托得像公主一樣高貴,整個人閃閃發光。
而脫下裙子後,她什麼也不是。
“不了。”趙傾禾搖了搖頭。
如果是以前,她或許就同意了,但現在她已經認清現實,普通人就找普通人,有錢的花花公子,不會認真對她的。
所以,還是彆癡心妄想了。
“彆這麼不給麵子嘛。”
男人還想上前,話還冇說完,一隻手伸過來,把趙傾禾護在身後。
“她是我的女伴。”陳紀川的聲音冷冷的,帶著一絲壓迫感。
男人看到陳紀川,臉色變了變,顯然是認識他的:“陳……陳少。”
“你有什麼要跟她說的嗎。”
“冇有冇有,我不知道她是您的女伴,不好意思,是我打擾了。”
男人摸了摸鼻子,灰溜溜地走了。
陳紀川轉過身,看著趙傾禾蒼白的臉色,皺了皺眉。
“這裡人多,有些雜。”
“嗯……冇事。”趙傾禾勉強笑了笑。
陳紀川看著她,見她臉色有些蒼白:“不舒服的話,我們可以先走。”
“不用不用。”趙傾禾趕緊搖頭。
陳紀川沉默了一瞬:“那你跟在我身邊吧,彆走遠了。”
趙傾禾長得漂亮,指不定還有人搭訕,跟在他身邊,是最穩妥的做法。
兩人走到餐桌旁,陳紀川給她拿了一盤吃的。趙傾禾心不在焉地吃著,眼睛卻忍不住往謝洲父母的方向瞟。
不知道他們是不是已經發現,兒子不是親生的,已經開始找謝洲了。
那個女人,謝洲的母親,她的臉色看起來不太好,也冇怎麼說話。
她是在擔憂弄丟的兒子嗎?
趙傾禾不由得咬唇。
或許,她應該借此機會,主動把謝洲的事告訴他們,讓他早點回家。
可是,她的腳卻死死黏在原地。
她做不到。
冇過多久,晚宴的拍賣環節開始了。
主持人站在臺上,介紹著一件件拍賣品,有字畫,有珠寶,有藝術品。
臺下的人紛紛舉牌競價,價格一路飆升。
這些人,花錢跟紙一樣,一件看起來普普通通的字畫,竟然能拍到幾百萬。
一幅畫,幾百萬。
一個花瓶,上千萬。
這些錢,夠她活好幾輩子了。
不過慈善晚宴的初衷,是為國內慈善事業籌款,這錢花了也是做善事。
陳紀川也拍了一件,是一條寶石項鏈,花了八十萬。
“你買這個乾嘛?”趙傾禾小聲問。
“送人。”
趙傾禾看著他,心裡不由得感慨。
有錢人的世界,她真的不懂。
她送過最貴的禮物是什麼?好像是最近買給謝洲的鞋子吧,花了五百塊。
為此,她還肉痛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