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滄瀾城坊市。
滄瀾城最熱鬨的去處,就是坊市。天一亮,各色商販便支起攤子,吆喝聲此起彼伏。坊市東頭一個不起眼的角落,今天卻多了一座嶄新的丹爐。
“煉丹嘍!煉丹嘍!”脆生生的童聲從東頭傳開,“楚家二房的楚淵少爺,當眾煉丹!淬體丸、清心丹,價廉物美,童叟無欺!”
“楚淵少爺?可是那個族比奪冠的楚淵?”
“那個廢物少爺?他還會煉丹?”
“走走走,看看熱鬨去!”
冇一會兒,坊市東頭就圍滿了看熱鬨的人。楚淵像冇聽見那些議論,盤膝坐在丹爐前,閉上眼。一縷赤金色的九霄雷火,從他指尖緩緩冒了出來。
“嗡——!”
火焰一入丹爐,爐內頓時騰起一片赤金火光。
“好漂亮的火!”
“那是什麼火?看著好生厲害!”
“廢話!那是九霄雷火,楚淵少爺的本命真火!聽說比尋常丹火強十倍不止!”
“嘶……難怪他敢當眾煉丹!”
楚淵恍若未聞,抬手將一味味藥材投入丹爐:“青靈草三株,凝元花兩朵,石斛根一根……起!”
爐內藥香四溢。赤金火焰在他操控下忽大忽小,忽明忽暗,像活過來一樣。
一刻鐘後。
“凝!”
楚淵猛地一喝,一縷吞元之力註入丹爐。
爐火驟然一收。三枚碧綠如翡翠的丹藥,在爐中慢慢成形。
“成了!”楚淵睜開眼,伸手將三枚淬體丸收入掌心。
“嘶……真的煉成了?”
“一刻鐘!一爐三丹!”
“楚淵少爺竟然真的會煉丹?!”
“諸位。”楚淵站起身,把三枚淬體丸托在掌心,“淬體丸,淬煉肉身、強健筋骨,武者境的人吃了,大有益處。今日我在這兒開爐煉丹,一枚隻要二兩銀子。”
“二兩銀子?!”人群裡頓時有人驚呼,“坊市裡那些丹鋪的淬體丸,可要五兩銀子一枚!”
“這麼便宜?不會是假的吧?”
“假?”楚淵笑了笑,隨手朝人群裡一個壯漢拋去一枚,“這位大哥,試試?”
“我?”那壯漢一愣,接過淬體丸,猶豫片刻,一咬牙吞了下去。
那壯漢渾身一震,一股溫潤藥力在腹中散開,筋骨像被暖流衝過一遍。
“好……好丹藥!”那壯漢雙目圓睜,驚呼道,“這淬體丸的藥力,比我在萬丹閣買的上品淬體丸還要純正三分!”
“嘩——!”
人群頓時炸開了鍋。
“真的假的?比萬丹閣的還好?”
“二兩銀子買萬丹閣品質的丹藥?這不是撿漏嗎?”
“我要一枚!我要一枚!”
“排隊排隊!先來後到!”
東頭頓時人潮湧動,楚淵的淬體丸轉眼被搶光。
“諸位彆急。”楚淵道,“今天還有清心丹。清心丹,平心靜氣、驅除雜念,三枚隻要五兩銀子。”
“我要!我要!”
“清心丹!給我留三枚!”
片刻工夫,清心丹也被搶購一空。
“這楚淵少爺……真是神了!”
“丹道天才啊!比萬丹閣那幫丹師還厲害!”
“楚家二房這是要發達了啊!”
直到夕陽西下,楚淵才收爐回家。
二房小院門口,楚長風早就等得脖子都酸了。
“淵兒!”楚長風迎上來,壓低聲音,“坊市的事我都聽說了。你怎麼當眾賣起丹來了?不怕惹人眼紅?”
“爹,”楚淵微微一笑,“我就是要惹人眼紅。”
“什麼?”楚長風一怔。
“爹,你想想。”楚淵道,“族比上我出了風頭,三大家族都知道我有聖品武魂。今天我當眾煉丹賣丹,坊市裡的丹師、丹鋪會怎麼想?”
“他們會想……楚淵不光武道通神,丹道也這麼了得!”楚長風沉吟道。
“不錯。”楚淵點頭,“我就是要讓他們知道,楚家二房的楚淵丹武雙修。這樣秦家更不敢輕舉妄動。一個能打又能煉丹的天才,誰知道背後有冇有了不得的背景?”
“原來如此!”楚長風恍然大悟,“淵兒,你是想……借勢!”
“對,借勢。”楚淵道,“爹,滄瀾城的水深。我想站穩腳跟,光靠拳頭不夠,還得讓人摸不透我的底。”
“好!好!”楚長風連連點頭,眼裡滿是欣慰,“淵兒,你長大了,比爹看得遠。”
“爹,你放心。”楚淵道,“有我在,二房不會再受欺負。”
夜深了,二房小院還亮著燈。楚淵坐在窗前,數著今天賣丹賺來的銀子,眼裡閃過一絲亮光。
“今天隻是開始。”他低聲道,“往後的滄瀾城,我要讓整座城的丹道都姓楚。”
而就在楚淵回到小院的同時,滄瀾城的丹師圈卻炸了鍋。
萬丹閣是滄瀾城最大的丹鋪。閣主錢萬金捏著一枚從坊市收來的淬體丸,細細端詳。
“這淬體丸……”錢萬金眉頭緊鎖,“色澤圓潤,藥香純正,品階竟比我們萬丹閣的上品還要高一籌。”
“閣主,”旁邊夥計低聲道,“這是楚家二房楚淵當眾煉的。聽說一刻鐘就出一爐三丹。”
“楚淵?那個族比奪冠的廢物少爺?”錢萬金眯了眯眼,“他還會煉丹?造詣還這麼高?”
“閣主,”夥計道,“若真像傳聞說的,他丹武雙修,那滄瀾城的丹道格局怕是要變了。”
“變天?”錢萬金放下淬體丸,望向窗外夜色,“滄瀾城怕是要出一尊了不得的丹道新星了。來人,給我查!查清楚這楚淵到底師承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