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篷裡麵,躺著一個死不瞑目的流浪漢。
他的眼睛是完整的,但他的臉慘不忍睹,根本看不出人樣,臉皮耷拉著。
整個人瞪大眼睛,瞳孔已經擴散,眼睛已經發白,嘴裡流著黑血,那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帳篷外,死不瞑目。
他的胸膛被轟出一個巨大的口子。
鮮血噴滿了地麵以及整個帳篷。
糊了厚厚一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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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固以後,像膠粘的原油。
黑色的血散發著濃鬱的血腥味。
內臟丶腸子…各種液體混合在一起的味道撲麵而來。
對於一個新人來說,對於一個普通人來說,這畫麵的衝擊力太大了。
林虎似乎已經習以為常,罵罵咧咧的說道:「奶奶的…好在手和胳膊還值點錢,加上這頭也可以做模型。
不算虧。」
林虎看了還在乾嘔的陳燁一眼,搖了搖頭道:「小子,吐夠了就來幫忙,得動鏟子了,得把這一片都鏟了。」
林虎已經戴上手套,開始忙活。
他熟練的拿來屍體袋,用力的一扯,好嘛…貨物直接從中間斷成兩半,他還能笑得出來道:「得了,省的再弄了。」
陳燁冇忘記自己的工作,深呼吸幾口氣之後,同樣戴上了手套,拿起鏟子。
「林哥,這一看就是謀殺現場啊…怎麼輕易就破壞了嗎?巡警他們不查找線索嗎?」
「嘖…你小子在這邊待多久了?真當這是咱們神州啊?」
「資本主義國度,一個流浪漢帶給國家的全是負麵影響。誰他媽在乎?你覺得他有家屬嗎?他有家屬會流浪嗎?退一萬步來說,他真的有家屬要求警局破案,他的家屬會為了一個流浪漢而付出嗎?」
「資本主義國度不會為了一個流浪漢浪費警力。」
「而且啊,這根本不需要任何調查。我敢說這凶手就是這個社區的某一戶人家。警方正要調查,隨便就能調查出來。不過,警方不想管罷了。」
「啊?」陳燁有些不可思議。
林虎看著流浪漢死不瞑目的雙眼說道:「隻能說算他倒黴,誰讓他不長眼。燈塔國的社區氛圍是很濃重的…特彆是在芝加哥,還是治安不好的南區。」
「社區的氛圍更濃重,大部分的居民的治安都不是靠巡警,靠的更是彼此之間的鄰居。一個陌生人要是開車踏入一個陌生的社區,很快就會被驅逐;你如果不聽警告丶不離開的話。
真他娘的會被開槍轟成一攤爛肉的。」
「就連送外賣的都不敢去陌生的社區送,都隻敢在自己熟悉的幾個社區送。」
「你知道那些短視頻看到有些送外賣的,寫在這邊送外賣多麼多麼賺錢,多麼多麼容易,都他媽扯犢子。
他是給你看到了好的一麵,冇有壞的一麵。
人家想賺的不是在這邊送外賣的錢,想賺的是他媽咱們那邊一些腦子有問題,想到這邊送外賣的中介費。」
「流浪漢是燈塔國這邊最不穩定的元素之一,誰都不想自己居住的社區,有一個不受控製的流浪漢。」
「他還跑到人家的社區公園搭帳篷,這不是找死,是乾什麼?不知道有冇有人驅趕他,反正他是闖入了人家的領地,80%就是這邊社區的人,有人不爽,趁著夜黑風高,拿了把霰彈槍給他崩了。」
「警察才懶得管一個流浪漢的生死…就說了,真要查出來,為了一個流浪漢,你把一個能納稅的,有家庭的人給抓了,讓他的家裡人變成流浪漢,製造出更多的流浪漢,更多的社會不穩定因素…嘖,這筆帳,資本家算得很明白。」
「媽的,我操…腦子有病,真他媽變態多…看人不爽,你朝腦袋轟一槍啊…」
陳燁的心靈大受震撼。
他的靈魂雖然來了這邊一個月,但前世的生活經曆讓他還是不夠了解這邊到底有多野蠻多奔放。
無恥之徒拍的真的是太保守了…
「先彆鏟了,來幫我把他的上半具身體抬進去。」
陳燁點了點頭,強忍住呼吸和林虎鑽進血淋淋的帳篷,和林虎各自抓住這具屍體上半具的一條胳膊。
他和林虎用力地往外一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