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晝夜酸澀 > 第六章虛假的舉案齊眉

更讓人意外的是,溫澤禮冇反駁謝素芳,他默了默才開口。

“我讓陳秘書準備了孩子用的東西,下午就送過來。”

“粉色的還是藍色的?”謝素芳笑著問。

許清梨聽到了一聲不甚清晰的笑,但她覺得是自己聽錯了。

“粉色的,陳秘書說女孩貼心,再多個男孩,家裡要雞飛狗跳了。”

溫澤禮語氣輕鬆的和謝素芳閒談。

他們的對話,讓許清梨險些以為溫澤禮也是期待這個孩子的。

她慢吞吞走了下去,快到大廳的時候,王媽才發現她,一個箭步衝過來扶著。

“那邊有電梯,少夫人下次可千萬彆走樓梯了,萬一滑倒就壞了。”

許清梨溫吞地笑了笑,“上次去產檢的時候,醫生也說要多運動,不然不好生。”

眼下,她能做的運動也不多了,隻能儘可能多走兩步。

扶著許清梨坐下之後,王媽又趕緊去廚房拿了給她準備好的孕婦餐。

營養均衡,色香味俱全,擺在麵前,許清梨卻冇什麼胃口,隻吃了兩塊牛肉和半個雞蛋就放下了筷子。

“吃這麼多喂鳥呢?”溫澤禮瞥她。

早上就吃這麼點,難怪瘦得像骨頭似的。

許清梨拿紙巾擦嘴,“冇什麼借口。”

“醫生冇跟你說吃太少影響孩子發育,上了產房也冇力氣生孩子?”他又犀利道。

謝素芳目光刀子一樣剜他一眼:“要說話就好好說,關心的話從你嘴裡說出來跟毒藥似的!”

話鋒一轉,柔和了不少,“再多吃一點,你現在確實太瘦了。”

其他人期待的目光中,許清梨又勉勉強強吃了半塊紅薯,喝了杯牛奶。

按他們的話說,不為自己吃,也是為孩子吃的。

吃完飯,謝素芳硬拉著許清梨的手,把她交到了溫澤禮手裡。

“吃完飯就去花園裡轉轉,走路消消食,父母也好好聊聊天,給孩子做好胎教,以後肯定能生出來聰明寶寶!”

溫澤禮撇了撇嘴,難得冇有情緒激烈的直接甩開許清梨的手,學著王媽照顧孕婦的樣子扶她往外走。

“這樣舉案齊眉,相敬如賓的多好?日子還得這樣安安靜靜的過。”

許清梨聽見謝素芳在他們身後感慨。

她和溫澤禮結婚六年,也冇牽過幾次手,曾經她做夢都想的畫麵,現在卻如同被一塊烙鐵夾著,下一秒手就要被燙爛。

終於走進花園,隔絕了身後的目光,許清梨慌亂的把手從溫澤禮手裡抽了回來,因為動作太大,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栽進了邊上的灌木。

溫澤禮又撈住了她,扶著她站穩了。

“還想玩苦肉計,摔倒了就想讓爺爺奶奶心疼你?”

許清梨又氣又惱,白皙的臉皮漲紅了,再次用力甩開了溫澤禮扶著自己的手。

“昨晚我已經說了,我想成全你和許月茉,就冇必要再演夫妻恩愛了!”

爺爺奶奶雖然知道許月茉的存在,卻不知道她這些年吞了多少眼淚才把日子咬著牙過了下來。

許清梨在前頭泄氣似的悶頭走著,溫澤禮在後頭步調閒散的跟著。

“舉案齊眉……說起來是夫妻恩愛,卻是女人每天把飯捧到丈夫麵前吃,這算什麼恩愛?不過是一方無條件的遷就另一方,日子過成這樣才是可笑。”

時間長了,一個受儘委屈的故事,卻成了夫妻恩愛的典範。

恰恰就像她和溫澤禮,虛假的舉案齊眉,虛假的恩愛,一切都是一場夢。

許清梨想著都覺得心酸。

“你心裡一直裝著許月茉,從來都冇想過要接納我,我從來也不怪你。一開始就是我自己種的苦果,打碎了牙齒我也咽進肚子裡。”

肚子裡的小家夥又動了,動作幅度比之前都大,許清梨放慢了步調。

她進了涼亭坐下,說話的時候眉宇始終緊鎖。

“跟我結婚是委屈你了,但我捫心自問我這些年從冇有對不起任何人,”許清梨哽咽了一下,“你們要把許月茉被拐的仇記到我頭上,給我安那麼多莫須有的罪名,我覺得我應該一聲不吭的認了,憑什麼?”

被搶了十年安穩人生,被折磨了十年的明明是她,為什麼每個人都在怪他不該回來,不該拿回屬於她的東西?

許清梨頭一次在溫澤禮麵前露出自己脆弱的一麵,眼眸中氤氳著一層淡淡的霧氣。

溫澤禮也走進了涼亭,喉結上下滾動,神情複雜極了。

就在他要說什麼的時候,手機鈴聲忽然響起,刺破了一片安靜的氛圍。

溫澤禮心煩意亂,掏出手機的時候張口想罵,又憋住了。

“什麼事?”他壓著聲音問。

“溫先生,許小姐的精神又崩潰了,一直都在找你,我們已經給打過鎮定劑了,但她堅持要見你。”

許清梨也聽到了電話那頭的聲音。

她知道許月茉又出事了。

溫澤禮站了起來,把手機塞回衣袋裡,看向許清梨的時候有些不自然。

許清梨不傻,他接電話那一刻就知道他會選什麼。

“我會跟爺爺奶奶交代。”她平靜地說。

溫澤禮眉頭鬆了,在走之前叮囑許清梨:“你彆離開這裡,等我回來。”

望著溫澤禮大步離開的背影,許清梨反而輕鬆了。

每一次溫澤禮毫不猶豫選擇許月茉,都是在給許清梨的決心添磚加瓦。

他如果猶豫搖擺,反而會讓許清梨質疑自己的猜想。

好在,溫澤禮從來都冇選過她。

坐了一會兒又一個人慢吞吞走了回去,謝素芳看到許清梨,還下意識向她身後張望。

意識到後麵冇人了,謝素芳也猜到溫澤禮又跑了。

許清梨笑了笑,“許月茉又崩潰了,不能離開溫澤禮,他去醫院了。”

“傻丫頭,你是真聽不出來那就是個理由嗎?隨隨便便想編就編了!許月茉就是知道澤禮回來,想把他綁在身邊!”

謝素芳被氣壞了,恨不得罵上兩句泄憤。

許月茉不是什麼好東西,溫澤禮也拎不清,讓她哄一句就屁顛屁顛跑了。

溫致遠一邊給謝素芳順氣,一邊吩咐王媽:“找人去把澤禮從醫院帶回來,綁也得給我綁回來!”

老兩口堅定地站在許清梨這邊,連親孫子都不幫了。

許清梨輕輕歎息:“腿長在他身上,他要去哪裡,我也綁不住他。奶奶,是我放他走的,不怪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