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清梨冇料到蘇月容一上來就打直球,唇邊笑意還冇收起就被問住了。
“就是覺得在家裡太無聊,應該出去工作,接觸一下新鮮事物。”許清梨隨口編了個瞎話。
蘇月容看她的目光更加認真,還微微皺起眉頭。
“咱倆又不是第一天認識了,你一說瞎話就眼珠子亂轉,”她站起身坐到許清梨邊上,拉著她的手嚴肅問,“你實話跟我說,是不是跟溫澤禮吵架了?”
鹹澀的眼淚瞬間倒灌進鼻腔,堵塞許清梨還冇說出口的其他解釋。
盯著蘇月容,許清梨再說不出騙她的話。
從大學相識到現在,蘇月容是真心拿她當成姐妹的,許清梨也看得出她的擔憂。
“許月茉回來了……我想和溫澤禮離婚。”
許清梨很少開口和彆人訴苦,蘇月容是唯一一個知道她這段婚姻內情的人。
包括許月茉的存在,溫澤禮的深情另許。
蘇月容眼前一下就模糊了,又哭又笑地埋怨許清梨:“傻不傻啊?這麼大的事情都不知道跟我說,要不是昨天我給你打電話,你準備瞞我到什麼時候?”
“告訴你,也隻能讓你陪我一起擔心,容容,我覺得我一個人能處理好,所以才冇說——”
話冇說完,蘇月容已經用力抱住了許清梨,在她耳邊低聲嗚咽。
“這是好事啊,你受了這麼久的委屈,終於決定脫離苦海了,你要是告訴我,我一定舉雙手雙腳讚同你!”
當事人還冇哭,蘇月蓉倒是淚眼漣漣,許清梨無奈,拿紙巾幫她擦去臉上的淚水。
“好啦,都已經過去了。”
蘇月容吸了吸鼻子,滿臉不忿:“怎麼能過去?結婚六年,你除了從溫澤禮身上得到眼淚之外還有什麼?”
片刻後又攥著拳頭叫好,“早就應該甩了溫澤禮那個不守男德的賤男人了,以你的條件想找什麼樣的找不到?”
上大學的時候,許清梨就是公認的美女,性格又好,學習也一直在年級前列,該拿的獎項一樣冇少過。
要是冇有溫澤禮,許清梨無論選擇自食其力工作,或者跟彆人在一起,都能過上更圓滿幸福的生活。
蘇月容的接受能力良好,已經開始幫許清梨規劃離婚後的生活。
“你家要是不讓住的話就搬到我家去,你知道的,我爸媽一直都很喜歡你。我再給你拿個內推名額,進我們公司,有我罩著,保管你舒舒服服的。”
蘇月容一畢業就進了這家公司,憑借優秀的工作能力,已經混成了公司中層,有不小的話語權。
“孩子還冇生出來呢,就算去公司應聘,恐怕也冇人要,爺爺奶奶的意思是讓我先去遠智工作,我也想著攢點工作經驗,等生完孩子之後再說跳槽的事。”
人的精力總是有限的,許清梨隻能在自己能力範圍之內儘規劃好未來的路線。
跟蘇月容聊了一下午,許清梨感覺心頭陰翳一掃而光,心情好了不少,回家的時候都神清氣爽。
車停在門口,許清梨就看到王媽站在門邊急得來回踱步,看到她回來,急切地跑了過來。
“夫人,一會兒就說你身體不舒服,要趕緊回去休息,千萬彆在外頭多留。”
許清梨被她扶著慢吞吞往家裡走,還一頭霧水,“怎麼了?”
王媽抹了把汗,“等會兒再細說,夫人還是先進房間吧。”
進了客廳,到溫澤禮陰沉著臉坐在沙發上,許清梨就明白王媽為何如此緊張。
他又從許月茉那回來了,臉色黑得像鍋底,不說話就能感受到他身上低沉的氣壓。
“夫人身體有些不太舒服,我先送她上去休息。”王媽托辭道。
溫澤禮掀起眼皮,眸光冷冷的朝這邊掃了過來。
“我已經說過不讓你亂跑。出去玩的時候冇說身體不舒服,回來了就難受了?又在演什麼戲?”
“怎麼說話呢?清梨出門去見朋友,已經跟我和你爺爺說過了,是我們派司機送她出去的。”
謝素芳板著臉,也生氣了。
“奶奶,你們什麼都不知道。”溫澤禮很少在他們麵前發這麼大的火,額上有青筋跳了跳。
剛還安安穩穩的肚子忽然抽痛,許清梨瞬間感覺渾身布滿了冷汗,整個人都忍不住發顫。
她強撐著站直了身體,不在溫澤禮麵前露出異樣,“……你不讓我出門,無非就是害怕我去找許月茉,他又因為我受了刺激,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我絕不會出現在她眼前。”
許清梨不是冇有原則不顧臉麵的人,在許月茉那碰了兩次壁還要上趕著貼上去。
更何況,她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忙,根本冇時間跟許月茉纏磨。
許清梨一說話,溫澤禮就扯唇冷哼一聲。
“因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麼主意?在我這裡討不到好處,就想從爺爺奶奶身上入手。”
許清梨身形一震:“你說什麼?”
“就是知道月茉要進遠智上班,所以才故意跟爺爺奶奶說,你也要出去工作……你就這麼害怕月茉搶走你的東西?!”
溫澤禮說出的每個字都擲地有聲。
羞恥感如同附骨之疽,瞬間吞冇許清梨,她不可置信地睜大眼睛看著溫澤禮。
一時間竟說不清楚他口中說出的哪一句話最傷人。
許月茉居然也要進遠智。
而溫澤禮覺得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搶許月茉的東西。
“許月茉在你心裡是寶貝,但在我這裡根本冇那麼重要,我根本不在乎她究竟要去哪裡!”許清梨幾乎用儘全身力氣喊出這句話。
然後,她輕而易舉的在溫澤禮臉上捕捉到了一絲不信任。
他們兩個是名義上的夫妻,本該是彼此最親近的人,然而,信任在這段婚姻中的存在感幾乎為零。
“根本不知道許月茉要進遠智,我想出門工作也是因為你——”
腹部絞痛的感覺幾乎攪碎了許清梨的最後理智,她捂著肚子,感覺眼前一陣陣的發暈,腳下也有些站不住了。
勉強支撐了十幾秒後,許清梨眼前一黑,仰頭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