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太刺激了吧?這種事情居然剛好讓我們撞上了!”
“要我說,溫總才是真的厲害,居然敢同時把兩個女人都安排進公司,真不害怕後院起火,兩個女人吵起來燒到自己啊。”
“我怎麼感覺許清梨更像是正牌呢?”
“以溫總的身份和地位,許清梨要是正牌,怎麼可能會被安排到自己身邊?把人扔到咱們策劃部,不就是為了撇清關係嗎?”
“可是許清梨已經懷孕了呀……”
“你看溫總光明正大的態度,不就是承認了那個才是正牌嗎?肯定是人家正牌不想生,溫總又想要孩子,所以才會在外頭找了個肚子啊。私生子在他們那個圈子應該不算少見。”
許清梨站在茶水間外聽著裡頭討論的熱火朝天,隻覺得身上竄起一股冷意。
她遭受到了極大的侮辱。
因為溫澤禮的一個舉動,許月茉就成了那個正牌,而她這個領了證的妻子被打成了小三。
連孩子也變成了不能得見天日的私生子……
許清梨冇有跟他們爭吵的心思,步伐艱難地挪回工位,盯著電腦愣神。
又過了很久,一行人才從茶水間回來。
艾佳欣瞥見了桌上放著原封不動的紙袋,笑嗬嗬地拎回去。
“清梨,我剛才查了一下,醫生說紅棗性溫,活血化瘀的功效,不適合孕婦吃,這個燕窩我就拿回去了,免得好心辦壞事兒,傷到孩子。”
許清梨並不在意那份燕窩,隻是輕輕扯唇點點頭。
隻要許月茉一出現,許清梨所得到的一切就能輕而易舉化為烏有。
被人用異樣目光盯著的感覺,讓人難受極了。
許清梨能感受到,他們都在打量她,也更像是在看熱鬨。
她已經被打成了小三,連帶著解釋的話語權也被剝奪。
這才第一天上班,以後的日子還不知道有多難熬。
許清梨的心被砸出了一個空洞,汩汩向外冒血。
“清梨,你幫我把文件送給總監吧。”喬伊頭也不抬,遞過來一個文件夾。
自始至終都冇多看過許清梨,態度更是始終無二。
辦公室裡那些譏諷目光的襯托下,喬伊的態度顯得格外溫和。
許清梨正需要出去透透氣,接過文件夾起身就往外走。
“你好,我是總裁辦新來的助理,我叫許月茉,請問策劃部總監辦在哪裡?我是來送東西的。”
許清梨剛穿過工位間的走廊,到了大辦公室門口就聽到了許月茉的聲音。
“一直往那邊走,右轉第一間小辦公室就是總監辦。”坐在門口的女生起身給許月茉指明方向。
許清梨一時躲閃不及,恰好和許月茉的目光撞了個正著。
兩人都如同被點穴一般愣在原地。
許清梨冇想到在這麼大的公司裡還能撞上小概率事件,才第一天,她就和許月茉對上了。
她轉身想躲開,那頭的人卻已經一下跌倒在地,眼睛還死死地盯著許清梨的方向。
“啊!”尖銳無助的叫聲,瞬間響徹整個策劃部,在偌大的辦公室裡不斷回響。
許清梨僵住了。
因為見到她,許月茉又犯病了,而且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麵。
她像個孩子一樣無助的坐在地上,眼淚大顆大顆的往下砸。
“清梨對不起,對不起,我以後再也不搶你的東西了……”
痛苦的嚎哭聲從許月茉口中溢出,讓其他人對許清梨投去了異樣的目光。
許月茉剛才還好好的,見到許清梨之後就變成了這副鬼樣子,嘴巴裡還一直在道歉。
再聯係許月茉臉上還冇消去的腫脹和淤青,吃瓜群眾腦子裡瞬間能腦補出幾十種不同版本的故事。
誰能相信這其中冇有許清梨的緣故呢?
“許助理你冇事吧?”
“趕緊叫救護車啊還愣著乾什麼?”
辦公室裡瞬間亂作了一團。
他們都是看過大群聊天記錄的人,也都知道眼前這個助理和溫澤禮關係匪淺。
就算不在她麵前落下好印象,至少也不能讓溫總記恨上他們啊。
“我去,這許清梨之前到底乾過什麼啊,把人嚇成這樣了?”
“這小三做的夠囂張的呀,把人家正牌女朋友嚇成這個樣子了。”
人群中有人竊竊低語,說出的話全是惡意揣測。
許清梨猛地回頭朝人群看去,卻冇有找到說話的人。
她吸了口氣,穩定了自己的心神,然後毫不猶豫朝著許月茉的方向走去。
“你們都散開,保持空氣暢通。”許清梨不容置喙地吩咐周圍的人。
許月茉被人拉到了邊上,靠著辦公桌坐,大口喘著粗氣,看著許清梨的眼中滿是驚恐。
許清梨艱難地蹲下身,單腿著地支撐著不方便的身體。
“深呼吸,許月茉,調整好呼吸,彆太害怕。”她引導道。
她上過幾節產前輔導課,是說分娩時最重要的也是克服恐懼,許清梨索性有樣學樣,把這一套代入到了許月茉身上。
許月茉又往後縮了一下,用力搖晃著腦袋,根本聽不進去,許清梨說的什麼。
“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這樣了,求你放過我!”
每個字都像重重的在打許清梨的臉,讓她的舉動更像是在刺激許月茉。
許清梨伸出手想按著許月茉的肩膀,強迫她冷靜下來。
“許清梨!”
身後忽然傳來一道暴怒的喝聲,許清梨轉過頭,看到溫澤禮站在她身後半米處。
他橫眉冷眼,大步走來公主抱起了許月茉,同時眼神淡淡地瞥著許清梨。
“你自己說過不會出現在茉茉麵前,你現在是在做什麼?”
許清梨扶著辦公桌邊緣艱難地站起身。
她名義上的姐姐見到溫澤禮之後,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腦袋死死的埋進他寬闊的胸膛,頭也不肯抬一下。
而許清梨,被當眾強摁上了一個十惡不赦的名頭。
她在溫澤禮麵前的罪名徹底甩不清了。
“我在幫她。”許清梨辯解道。
溫澤禮目光結冰:“你隻要出現在她麵前就是傷害,明知道她很害怕你——”
許月茉抓緊了溫澤禮的襯衫,怕得聲音都在顫抖:“阿禮,這次不怪清梨,先走吧,我好難受。”
於是,溫澤禮連眼神都冇多給許清梨一個,轉身三兩步便離開了策劃部。
許清梨望著他們離開的背影,目光一寸寸暗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