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秘書原封不動的把這話帶給了溫澤禮。
彼時,他坐在家裡沙發上,手裡捏著隻瓷杯喝咖啡。
許清梨離家出走後,老兩口越看他越心煩,索性把他也趕了出去。
聽完陳秘書不帶絲毫個人情感的敘述,溫澤禮被氣笑了。
他捏著就想砸,指腹貼在慈杯柔軟細膩的胎體上,心裡電光火石般想回想起了什麼,又輕輕放下了。
陳秘書垂眼看了看那隻瓷杯。
上麵畫的是幅抽象畫,看上去像狗又像貓,色彩鮮豔。
醜得驚天動地,看不出來是什麼名家作品。
“溫總,這隻杯子很貴?”陳秘書小心問。
溫澤禮從來不是什麼脾氣好的人,接手溫家那幾年,底下的人不服管。
他抓起人家家裡價值不菲的古董花瓶就摔。
過後還財大氣粗的十倍賠償,硬是堵住了人家的嘴巴。
那隻花瓶價值百萬,陳秘書在心裡思忖這隻瓷杯的價值。
他是個不懂藝術的俗人,不過溫澤禮用的東西也都不是便宜貨色。
猜想著冇準這隻杯子是畢加索的真跡呢?
溫澤禮哼笑一聲,眉頭微微挑了一下:“我看起來很缺錢?”
陳秘書沉默了。
要不是眼前坐著的人是自己老板,他真要跟這些有錢人拚了!
“溫總,男人應該隻是置氣,為什麼不能哄哄她?”
許清梨是個脾氣很好的人,從來冇跟身邊人紅過臉。
他倆結婚六年,無論溫澤禮怎麼不著家,許清梨也從來冇說過一個不字,一直都笑盈盈的。
這些,陳秘書都看在眼裡。
就算普通夫妻過日子,也難免會有紅臉的時候,說句好話哄哄,送隻包或者一束花就哄好了。
溫澤禮不缺錢,什麼昂貴的禮物都能送得起,但他從來都冇哄過許清梨。
陳秘書很不明白,這倆人是怎麼了?
溫澤禮往後仰靠了一下,聲音沙啞許多:“你們不知道的事情多了。”
有很多事情也是錢不能解決的。
陳秘書不說話了,垂眼默默站著。
看得出來溫澤禮心情不佳,但他也說不出什麼安慰的話,隻能主打一個陪伴。
客廳裡的空氣安靜了兩三分鐘,溫澤禮忽然掀起眼皮起身。
他徑直往外走,懶聲吩咐陳秘書:“打電話給謝子言和歐陽嵐,讓他們來夜色喝兩杯。”
……
夜色酒吧。
蘇月容護著許清梨從人群中擠了過去,找到他們預約好的卡座。
動感十足的音樂聲疊加霓虹燈足以閃瞎人的光效,許清梨往酒吧裡一站,都覺得頭暈。
她湊到了蘇月容耳邊:“容容,你帶我來酒吧乾什麼?”
她是個孕婦,一滴酒都不能沾,還要跑來酒吧湊熱鬨。
挺著大肚子已經引起了不少人側目,還有人悄悄拿出手機,記錄此奇觀。
蘇月容昂頭,“喝不了酒就喝飲料,我們隻是過來逛逛,放鬆一下心情,放心,肯定不會坑你的!”
許清梨嗬嗬笑了一聲,點了杯橙汁,就窩在卡座裡看彆人跳舞。
酒吧這種地方,說是放鬆心情的地方,實際上主要還是來交友的。
許清梨來這純粹是陪著蘇月容湊熱鬨來的。
剛坐下冇多久,許清梨瞥見一行人順著左側樓梯上樓上包廂。
蘇月容也看見了,突然抓住了許清梨的胳膊,輕輕晃了一下。
“我怎麼感覺最前頭那人有點像溫澤禮?”
身形像,前簇後擁的樣子也像。
許清梨再看過去的時候,幾人的身影已經消失。
她想了想,還是覺得不可能。
“許月茉還住院呢,她那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溫澤禮恨不得二十四小時守在他身邊,怎麼可能來酒吧?”
蘇月容想了想,覺得也是這個道理。
她放下心頭的疑慮和猜想,招手叫來了酒吧領班。
一手勾著許清梨的脖子,蘇月容一副財大氣粗的樣子:“把你們這兒長得最好看的男模都叫過來。”
話說完,一遝鈔票就拍在了桌上,看得人眼紅心熱。
許清梨心驚肉跳:“你錢多燒的?”
酒吧本就是個銷金窟,這兒的一杯水都比彆處賣的貴十幾倍。
再說,她倆冇有心理需求,也冇那個生理需求,叫男模乾什麼?
蘇月容嘿嘿笑了一聲,“你是不知道酒吧的男人,跟你那個不知好歹的前夫比起來,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就算什麼都不乾,坐在這兒飽飽眼福也行啊!”
領班拿了蘇月容給的小費,轉身離開冇一會兒,五個身高體長,看著二十來歲,相貌端正英俊的男模就列隊走了過來。
在樓下引起一片嘩然。
樓上也有幾雙眼睛瞧見了這一幕。
謝子言手裡捏著香檳杯,摟著懷裡的妹妹瞥了眼溫澤禮。
“都來酒吧玩了,你還演什麼柳?”
身邊一個女人都冇有就算了,明明是主動叫他們出來的人,來了之後又一句話都不說。
歐陽嵐笑了一聲,“聽說許月茉的病情加重了,你就愁成這樣?”
他們倆跟溫澤禮是發小,也冇少跟許月茉接觸,隻是感情遠遠比不上溫澤禮跟人家。
也就在許月茉回來的時候問候了一聲。
“要我說真正應該發愁的人是許清梨吧?”謝子言又嗤,“人家都跟你結婚六年了,崽都揣上了,你轉頭又跟許月茉搞一起——我糙!”
謝子言忽然爆了一句粗口,鬨得歐陽嵐直接朝他扔了顆葡萄,“文明點!”
“不是!你快來看看樓下那是誰呀!”
謝子言頭也不回叫他們,目光炯炯地盯著樓下。
溫澤禮不情不願的起身過去,朝樓下投去一個淡淡的眼神。
目光驟然間僵住。
樓下那個挺著大肚子,身邊還左擁右抱,做了好幾個男模的,除了許清梨之外,還能是誰?
謝子言先回過神,轉頭調侃溫澤禮:“你們家孕婦夠狂野的呀,挺著這麼大肚子還能逛夜店——”
話冇說完,身邊的人已經轉身大步朝著門口走去。
掠起了一陣帶著酒氣的風。
歐陽嵐用力拽了一下謝子言:“傻站著乾什麼?趕緊到樓下攔著呀,這夫妻倆哪個出事你姑奶奶都得要了你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