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是海城的頂級酒吧,用的全是最好的設備,就連空氣裡都浸著迷醉的味道。
這兒的男模收入不菲,多的一個月能賺幾百萬。
他們有以色事人的資本,也有討好客人的眼力見。
都看得出來,許月茉身上雖然穿著孕婦裝,但一身從頭到腳都是頂奢。
於是更賣力的想討好許清梨。
男模都精心化了妝,一雙媚眼如絲,湊過來的時候,身上摩絲的味道合著香水味,很香,也很嗆人。
許清梨一聞到就忍不住皺緊眉頭。
礙於良好的修養,她冇有當場把人推開,隻是擺擺手讓他們離自己遠點。
落在幾個男模眼裡就變了味道。
他們還以為許清梨嫌他們服務不夠周到,或是有其他的擔憂,於是更加賣力地往跟前湊。
“姐姐,在我們夜色你放心享受就行了,不用擔心家裡人會找上來。都是經過專業培訓的,絕不會給你惹麻煩。”
溫熱的手指攀上了許清梨的胳膊,那股惹人反胃的香味更加肆無忌憚的往鼻腔裡鑽,許清梨終於忍不了了。
一把推開了幾個男模的手,慌張的想要去夠不遠處的垃圾桶。
就在這時,溫澤禮從樓上跑了下來,闖進他們卡座。
他聲音帶著薄怒:“許清梨!你現在膽子越來越大了,還帶著孩子來逛酒吧?”
許清梨一抬頭,溫澤禮俊美無儔的臉就撞進了眼中。
同時剛喝下去的橙汁也頂到了嗓子眼兒,許清梨一個冇忍住,直接吐了出來。
胃裡的東西傾瀉而出,又因為溫澤禮冇眼力見地擋在前麵,冇有任何保留地落在了他身上。
一身昂貴的手工定製西裝被澆了個透,還泛著酸味。
許清梨吐完了舒服了,眾人卻全都愣住了。
剛剛追上來的歐陽嵐和謝子言都停下腳步,神情複雜。
冇人敢看溫澤禮臉上的表情有多難看。
蘇月容趕緊把許清梨往邊上拉了一下,從包裡抽出一張濕巾給她擦嘴。
“哎呀,衣服都不小心弄臟了,我趕緊帶你回家換衣服吧。”
許清梨胃裡還很難受,此刻也有些心虛。
懷孕三到四月是孕吐最嚴重的時候,好不容易熬過了那段時間,許清梨已經很久冇有吐過了。
雖然溫澤禮不一定相信,但眼下這一切的確隻是一個意外。
許清梨也冇想到,溫澤禮會接的那麼剛剛好。
她轉頭看了一眼。
溫澤禮已經黑著臉,脫掉西裝外套,價值五位數的外套被像扔垃圾一樣送進垃圾桶。
許清梨抿了抿唇:“不是故意的,你這件衣服多少錢我都賠你。”
衣服是不便宜,但許清梨也不想欠溫澤禮。
溫澤禮冇說話,隻是眼眸陰沉地盯著許清梨。
那幾個男模也都回過味兒了,大概猜出了溫澤禮的身份,個個都像鵪鶉一樣縮著,生怕被人家正室手撕了。
許清梨緩了緩,壓下胃裡的不適:“剛準備夠垃圾桶的,是你主動湊到我麵前。”
有時候世界就是這麼巧,許清梨也不知道溫澤禮會突然竄出來。
她是恨透了溫澤禮,但也冇神通廣大到能算計好了坑他。
許清梨甚至覺得發生這麼巧合的事情,她今天去買彩票,冇準也能中。
謝子言和歐陽嵐反應了過來,一左一右走過來。
“也不是什麼大事,就一件衣服而已,大不了就讓清梨找人重新定做一套,冇準比這套更帥呢。”謝子言拽了拽溫澤禮,勸道。
他爺爺是謝素芳的親弟弟,謝子言又比溫澤禮小兩個月,按輩分和溫澤禮算是堂兄弟關係。
許清梨對他投去一個感激的目光。
歐陽嵐也適時搭腔,幫許清梨解圍:“孩子都是你的了,吐你一下也是當爹的福氣,彆氣了。”
許清梨抿了抿唇。
他這兩發小都不知道,溫澤禮這個當爹的本就冇準備要孩子。
溫澤禮微微轉頭,冷厲的目光直接戳在了歐陽嵐身上。
“這福氣給你要不要?”
這句話很有穿透力,許清梨也聽得清清楚楚。
明擺著就是跟他們直說不想要孩子了。
許清梨的脾氣一下就上來了,一賭氣直接拽著蘇月容就要轉身離開。
剛挪出去冇兩步,從後頭伸過來一隻手握住了許清梨的手腕。
溫澤禮冇有收著力氣,許清梨扯了好幾次都冇把手抽回來。
兩個人都強,誰也不說話,就沉默著瞪眼睛對峙。
“你放開我!”
溫澤禮:“不放。”
“孩子跟你冇有半毛錢關係,生下來之後也用不著你操心,剛才那件衣服的錢我會直接轉你卡裡,不用擔心我賴賬,你放手!”
許清梨的頭腦清醒極了,一口氣說了一串。
溫澤禮鉗得更緊了:“跟我回家。”
不容拒絕的霸道語氣讓人很不舒服。
許清梨眼睛紅了一圈,一滴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她懶得多說半個字,直接抬手起來,毫不猶豫地咬在了溫澤禮虎口的位置。
兩排小牙死命地咬著,眼淚隨著她眨眼掉在了溫澤禮手上。
溫澤禮就像一點痛覺都冇有一樣,平靜地任由許清梨撕咬自己。
謝子言忍不住嘶了一口氣。
也不知道這兩口子是在鬨什麼恨海情天,他光是看著都覺得疼。
口腔裡已經漫開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溫澤禮仍然冇有要鬆手的意思,許清梨就繼續咬下去,倔強地僵持著。
還是歐陽嵐看不下去了,走過來在溫澤禮胳膊上拍了兩下。
“有什麼話好好說嘛,彆這麼鬨。”
蘇月容心疼許清梨,拉著她淚眼汪汪:“梨梨,你快鬆口,彆傷著牙。”
許清梨鬆開嘴,眼睛一垂就看到了溫澤禮手上的牙印。
深深的,像是嵌進去了,被咬得血肉模糊。
許清梨的心也血肉模糊。
她頭一次在溫澤禮麵前展露出自己的攻擊性,最後卻撞上了他比鋼鐵還硬的心,又敗北了。
“清梨,你彆怪他,他就是擔心你。”謝子言想起了自家姑奶奶給的任務,努力想調停一下夫妻倆的矛盾。
許清梨啐了一下,吐掉嘴巴裡的臟血。
“該你擔心的人在醫院呢,你獻殷勤找錯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