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晝夜酸澀 > 第三十二章漸行漸遠

謝素芳看他們姐弟倆一家親的樣子,總覺得有些怪怪的。

想了半天才從淩亂的記憶中找到個線頭,疑惑問:“清梨和澤禮婚禮上好像冇見過你。”

許清梨身體硬了一下,正在想對策的時候,秦牧野已經從善如流地發揮。

“我那時候還在美國上學呢,婚禮那天正在打比賽,抽不出時間回來,爺爺奶奶冇見過我是很正常的。”

長輩最喜歡秦牧野這種開朗的性格,很是討巧賣乖。

“那天晚上我還給表姐表姐夫打過電話送了祝福,看到他們幸福,我也高興。”

說到情真意切時,還擠出了兩滴眼淚,讓人頗有一種沉浸感。

許清梨敢說這人的演技絕對不輸當紅小生。

冇準還能跟奧斯卡得主碰一碰。

“來者是客,既然都已經來了,咱們就好好招待,今天晚上在家裡吃飯。”

溫致遠這大手一揮直接安排了下來,也就此承認了秦牧野。

“哦對,一打岔我都給忘記了!”謝素芳一拍大腿,撐著身體站起來,“朋友剛給送了金絲燕和上好的陳皮,今天晚上給清梨加燉一盅陳皮燕窩。”

“你也來,幫我處理一下雞,燉老雞湯。”

老兩口一前一後進了廚房。

人到這個年紀,感情還這麼好,不免讓人羨慕。

許清梨側目看著他們出神。

身旁伸過來一隻手,輕輕戳了戳許清梨。

“姐姐,驚喜嗎?”秦牧野單單眨了一下左眼。

許清梨看著他愣了一下,“那天晚上我好像是忘了給你結賬,等會給你錢。”

秦牧野滿臉的不高興:“姐姐你也太讓我傷心了吧,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找到這裡的,結果你就這麼對我?”

“我知道你被你老公軟禁起來了,所以今天我是特地過來解救你的,怎麼樣?高興嗎?”

秦牧野盯著許清梨看了好半天,冇從他臉上找到半分驚喜。

許清梨緩緩收起臉上的所有表情,木著臉搖頭。

“我不需要你幫我了,儘快離開這裡吧。”

廚房裡,謝素芳一邊和溫致遠處理食材一邊嘀咕。

“許家什麼時候有這麼通人性的親戚了?瞧著對清梨還挺好的。”

溫致遠哼了一聲:“要我說許家那幫人放著自己的親閨女不疼,就是腦子進水了,能多一個人關心清梨也挺好的。”

謝素芳洗好燕窩放進燉盅,從兜裡摸出手機,直接打了溫澤禮的電話。

與此同時,許月茉剛剛幽幽醒轉,還冇跟溫澤禮說上一句話,他就接到了家裡的電話。

謝素芳的語氣不容拒絕:“今天清理的表弟來家裡,你趕緊回來招待客人,彆給咱們溫家丟臉!”

“表弟?”溫澤禮眉頭瞬間擰起。

他可不記得許家有什麼表親。

“人已經在家裡了,清梨也認過了,你回來就知道了!”

掛了電話,溫澤禮對上許月茉關心的目光。

“阿禮,我聽見奶奶說什麼表弟?”許月茉滿臉關心,“我們家從來冇有什麼表姐表弟,爺爺奶奶彆是被騙了呀!”

溫澤禮揉了下發脹的眉心,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他沉默不語,拿起掛在門口的西裝便快步走出病房。

一路疾馳回家,溫澤禮連車都冇停就走了進去。

客廳裡,秦牧野正陪著老兩口聊天,許清梨坐在一邊時不時應聲,一片溫馨。

這一幕卻如一根刺直接紮在溫澤禮眼中。

他們看上去更像是一家人。

幸福、和睦、圓滿的一家人。

目光凝在秦牧野那張可恨的臉上,溫澤禮恨不得當場撕了他。

這個男人居然還敢出現在他麵前!

一股幾乎焚滅一切的怒火陡然間竄上來。

溫澤禮大步走了過去,用力抓著秦牧野的衣領把他揪起來。

“澤禮!”謝素芳冇料到會出現這一幕。

她特地叫回來,跟許清梨一起招待客人的孫子居然會對他們的客人大打出手。

溫澤禮不顧謝素芳的驚叫,右手轟然一拳毫不收力的衝著秦牧野砸過去。

秦牧野被動地挨了這一下,腦袋朝著邊上一偏,臉上卻浮現了笑意。

“姐夫,有話好好說,你打我乾什麼?”

姐夫這個詞又踩到了溫澤禮的痛點上,拳頭如同雨點般落了下去。

秦牧野也不傻,不會一味的被動挨打,腦袋一歪躲開了溫澤禮的攻擊後,反手抓著對方胳膊掙脫束縛。

兩個身形高大的男人就這樣在客廳裡打了起來。

茶幾上的東西叮叮當當掉在地上,碎成一片,滿屋子都隻剩下了他倆打鬥的聲音。

謝素芳大聲喊阿奇阿燦進來,想讓他們拉著溫澤禮和秦牧野。

隻要眼睛不瞎就能看得出來,這倆男人都是下了狠勁兒的,要是冇人攔著,真會把命搭進去。

“誰都彆管!”溫澤禮紅著眼睛阻止他們阻攔的動作。

男人之間的戰鬥就是這樣,不死不休。

秦牧野同樣一點冇收力,溫澤禮,你一拳我一腳,爭強鬥狠。

相較之下,許清梨平靜極了,扶著沙發緩緩站了起來。

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許清梨慢慢走到他們麵前。

“彆打了。”她聲音不大,兩個男人的動作卻有了明顯凝滯。

也隻是一瞬,很快兩人就繼續打了起來。

“你們要是還想打,就先打我吧。”

許清梨姿態堅定地插入到兩人中間。

這句話頗有效果,兩人都收回了手,氣喘籲籲的盯著對方,像是兩隻鬥雞一樣。

溫澤禮聽得出,許清梨的話主要是對秦牧野說的。

這也說明了一點。

從一開始他就冇準備攔著她。

她根本冇對他抱希望。

恍然間,溫澤禮感覺許清梨雖然在自己麵前站著,她的心卻不斷的離他遠去。

咫尺天涯,大概就是這樣的感覺。

“疼嗎?”許清梨抬眼看秦牧野。

他們倆旗鼓相當,倆人臉上身上都掛了彩,說不出誰更慘,反正兩個人看起來都挺瘋的。

溫澤禮心口一塞,望著秦牧野的眼神更加危險。

秦牧野粗粗喘了口氣,嘿笑一聲:“不疼,反正我年輕,恢複得快。”

被點到的溫澤禮身形震了一下。

他怒不可遏:“你說誰老了?”

“誰應聲我就說誰嘍,你不著急,你對號入座什麼?”秦牧野狡黠地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