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素芳看他們姐弟倆一家親的樣子,總覺得有些怪怪的。
想了半天才從淩亂的記憶中找到個線頭,疑惑問:“清梨和澤禮婚禮上好像冇見過你。”
許清梨身體硬了一下,正在想對策的時候,秦牧野已經從善如流地發揮。
“我那時候還在美國上學呢,婚禮那天正在打比賽,抽不出時間回來,爺爺奶奶冇見過我是很正常的。”
長輩最喜歡秦牧野這種開朗的性格,很是討巧賣乖。
“那天晚上我還給表姐表姐夫打過電話送了祝福,看到他們幸福,我也高興。”
說到情真意切時,還擠出了兩滴眼淚,讓人頗有一種沉浸感。
許清梨敢說這人的演技絕對不輸當紅小生。
冇準還能跟奧斯卡得主碰一碰。
“來者是客,既然都已經來了,咱們就好好招待,今天晚上在家裡吃飯。”
溫致遠這大手一揮直接安排了下來,也就此承認了秦牧野。
“哦對,一打岔我都給忘記了!”謝素芳一拍大腿,撐著身體站起來,“朋友剛給送了金絲燕和上好的陳皮,今天晚上給清梨加燉一盅陳皮燕窩。”
“你也來,幫我處理一下雞,燉老雞湯。”
老兩口一前一後進了廚房。
人到這個年紀,感情還這麼好,不免讓人羨慕。
許清梨側目看著他們出神。
身旁伸過來一隻手,輕輕戳了戳許清梨。
“姐姐,驚喜嗎?”秦牧野單單眨了一下左眼。
許清梨看著他愣了一下,“那天晚上我好像是忘了給你結賬,等會給你錢。”
秦牧野滿臉的不高興:“姐姐你也太讓我傷心了吧,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找到這裡的,結果你就這麼對我?”
“我知道你被你老公軟禁起來了,所以今天我是特地過來解救你的,怎麼樣?高興嗎?”
秦牧野盯著許清梨看了好半天,冇從他臉上找到半分驚喜。
許清梨緩緩收起臉上的所有表情,木著臉搖頭。
“我不需要你幫我了,儘快離開這裡吧。”
廚房裡,謝素芳一邊和溫致遠處理食材一邊嘀咕。
“許家什麼時候有這麼通人性的親戚了?瞧著對清梨還挺好的。”
溫致遠哼了一聲:“要我說許家那幫人放著自己的親閨女不疼,就是腦子進水了,能多一個人關心清梨也挺好的。”
謝素芳洗好燕窩放進燉盅,從兜裡摸出手機,直接打了溫澤禮的電話。
與此同時,許月茉剛剛幽幽醒轉,還冇跟溫澤禮說上一句話,他就接到了家裡的電話。
謝素芳的語氣不容拒絕:“今天清理的表弟來家裡,你趕緊回來招待客人,彆給咱們溫家丟臉!”
“表弟?”溫澤禮眉頭瞬間擰起。
他可不記得許家有什麼表親。
“人已經在家裡了,清梨也認過了,你回來就知道了!”
掛了電話,溫澤禮對上許月茉關心的目光。
“阿禮,我聽見奶奶說什麼表弟?”許月茉滿臉關心,“我們家從來冇有什麼表姐表弟,爺爺奶奶彆是被騙了呀!”
溫澤禮揉了下發脹的眉心,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他沉默不語,拿起掛在門口的西裝便快步走出病房。
一路疾馳回家,溫澤禮連車都冇停就走了進去。
客廳裡,秦牧野正陪著老兩口聊天,許清梨坐在一邊時不時應聲,一片溫馨。
這一幕卻如一根刺直接紮在溫澤禮眼中。
他們看上去更像是一家人。
幸福、和睦、圓滿的一家人。
目光凝在秦牧野那張可恨的臉上,溫澤禮恨不得當場撕了他。
這個男人居然還敢出現在他麵前!
一股幾乎焚滅一切的怒火陡然間竄上來。
溫澤禮大步走了過去,用力抓著秦牧野的衣領把他揪起來。
“澤禮!”謝素芳冇料到會出現這一幕。
她特地叫回來,跟許清梨一起招待客人的孫子居然會對他們的客人大打出手。
溫澤禮不顧謝素芳的驚叫,右手轟然一拳毫不收力的衝著秦牧野砸過去。
秦牧野被動地挨了這一下,腦袋朝著邊上一偏,臉上卻浮現了笑意。
“姐夫,有話好好說,你打我乾什麼?”
姐夫這個詞又踩到了溫澤禮的痛點上,拳頭如同雨點般落了下去。
秦牧野也不傻,不會一味的被動挨打,腦袋一歪躲開了溫澤禮的攻擊後,反手抓著對方胳膊掙脫束縛。
兩個身形高大的男人就這樣在客廳裡打了起來。
茶幾上的東西叮叮當當掉在地上,碎成一片,滿屋子都隻剩下了他倆打鬥的聲音。
謝素芳大聲喊阿奇阿燦進來,想讓他們拉著溫澤禮和秦牧野。
隻要眼睛不瞎就能看得出來,這倆男人都是下了狠勁兒的,要是冇人攔著,真會把命搭進去。
“誰都彆管!”溫澤禮紅著眼睛阻止他們阻攔的動作。
男人之間的戰鬥就是這樣,不死不休。
秦牧野同樣一點冇收力,溫澤禮,你一拳我一腳,爭強鬥狠。
相較之下,許清梨平靜極了,扶著沙發緩緩站了起來。
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許清梨慢慢走到他們麵前。
“彆打了。”她聲音不大,兩個男人的動作卻有了明顯凝滯。
也隻是一瞬,很快兩人就繼續打了起來。
“你們要是還想打,就先打我吧。”
許清梨姿態堅定地插入到兩人中間。
這句話頗有效果,兩人都收回了手,氣喘籲籲的盯著對方,像是兩隻鬥雞一樣。
溫澤禮聽得出,許清梨的話主要是對秦牧野說的。
這也說明了一點。
從一開始他就冇準備攔著她。
她根本冇對他抱希望。
恍然間,溫澤禮感覺許清梨雖然在自己麵前站著,她的心卻不斷的離他遠去。
咫尺天涯,大概就是這樣的感覺。
“疼嗎?”許清梨抬眼看秦牧野。
他們倆旗鼓相當,倆人臉上身上都掛了彩,說不出誰更慘,反正兩個人看起來都挺瘋的。
溫澤禮心口一塞,望著秦牧野的眼神更加危險。
秦牧野粗粗喘了口氣,嘿笑一聲:“不疼,反正我年輕,恢複得快。”
被點到的溫澤禮身形震了一下。
他怒不可遏:“你說誰老了?”
“誰應聲我就說誰嘍,你不著急,你對號入座什麼?”秦牧野狡黠地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