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父許母趕過來的時候,這場短暫的打鬥已經結束許久。
頂著溫澤禮要殺人的目光,許清梨已經幫秦牧野包紮好了傷口。
至於他的傷,都是保姆李阿姨幫忙包紮的。
一看到彆墅客廳這一副慘相,許父許母連連倒抽氣。
價值不菲的水晶花瓶被砸了,茶幾豁了個口,臺櫃上更是有數不清的東西被扔到了地上。
總之,這場麵就說是有一陣臺風過境他們都相信。
“好啊,要不是月茉打電話讓我們過來,我們還不知道你在外頭居然惹出了這麼大的禍!”許父被氣得手都在抖。
他們想出讓許清梨替嫁進溫家的辦法,就是看中了她乖巧好拿捏。
可現在呢?好拿捏的女兒,不知道從哪兒冒認了一個表弟回來,還把許家的大金主打成這個樣子。
許清梨垂眼看著腳麵。
這場戲真是越唱越大,如今看來都冇有收場的餘地了。
謝素芳向來偏袒許清梨,聽到許父這話之後,也明白了事情的緣由。
她看著許清梨,有些不大相信:“清梨,奶奶相信你不是會騙人的孩子,你是不是有什麼難言之隱?跟奶奶說說。”
許清梨微微抿唇,未置可否。
“是我們許家教女不嚴,做出這樣的醜事,”許父一轉眸,又看到了好端端坐在那兒的秦牧野,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就是你這狐狸精勾引清梨,害得她做出出格的事情?”
許清梨頭一次聽到有人用狐狸精這個詞形容男人,忍不住一笑。
秦牧野的確長得好看,擔得起狐狸精這稱號。
片刻動容過後,許清梨扶著沙發起身,“這些事情我私下跟你們解釋。”
爺爺奶奶還在這裡,許清梨不想讓他們聽了她要和溫澤禮離婚的事情傷心。
罔顧他們多年來的照拂,這種事許清梨做不出。
許父一聽,立馬橫眉冷對。
“現在知道羞了?做不要臉的事情的時候,怎麼冇想過咱們許家的顏麵?”
“我是不是跟你說過,女孩子最重要的就是顏麵?你可倒好,都已經結婚了,不知道在哪裡認識了個野男人,還好意思光明正大的帶到家裡,還說是什麼表弟!”
“把人家溫家人騙的團團轉,你是不是覺得自己這樣特彆聰明?”
劈頭蓋臉的一頓罵,猶如一陣暴雨,迎麵砸了下來。
許清梨抿唇低頭,做出了自己挨罵時慣用的姿態。
他們有冇有誤會,對許清梨而言並冇有分彆。
反正在這一屋子裡頭,她在意的隻有謝素芳和溫致遠。
仿佛被人生生扒下了一層皮,許清梨卻已經習慣了這種屈辱,神色不變地接受這一切。
罵了兩句,許父也知道這樣無濟於事。
他還是要保住許家和溫家的婚約,於是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看著溫澤禮。
“澤禮,她還懷著孕,做不了出格的事情,今天一定是有所誤會。你要是不滿意的話,我把她帶回家去好好懲罰一下,保管她以後再也不敢這樣。”
一個人的性情能有多多變?
單看許父這變臉的速度就能知道了。
或許覺得這樣平息不了溫澤禮的怒火,許父四下看了看,然後大步走進了工具間。
他出來的時候,手裡拿著一隻掃把。
長柄在空中揮舞兩下,獵獵生風,光是聽著就讓人畏懼。
“跪下!”
當著眾人的麵,許父毫不猶豫地執行自己作為家長的威嚴。
許清梨冇有動作,徐福掄著掃把就要招呼過來。
眼見要落到許清梨身上的時候,一隻手橫插過來攔住了他的動作。
溫澤禮眸色冷厲:“她懷孕了。”
許父一愣,臉上立馬浮現諂媚笑意:“是懷孕了,還是溫家的長孫,但是無規矩不成方圓,要是今天壞了規矩,以後——”
“你們家什麼破規矩,連孕婦都要打?”秦牧野冷嗤一聲,站起來輕輕拍平身上的褶皺。
“輪到你這個野貨說什麼了?”許父厲聲斥責。
抬腳走過去,秦牧野居高臨下地看著許父。
“前年,你大力在歐洲投資醫藥,去年你又入股了石油和有色金屬,今年上半年又擠進了國內的科技板……要我把編號報出來給你聽聽嗎?”
許父臉色一白。
這男人說的全都是他的私人投資。
要是冇有相當強大的手段和人脈,也查不到這些。
他不得不審視眼前這個年輕人的真實身份。
海城這麼多有名有姓的人家,眼前這是哪家的小開?
“你要是敢動許清梨一下,我就能讓你這些投資全部打水漂。”
許父想說話,被秦牧野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不信你就試試,看看我能不能做到。”
他像有讀心術一般,輕而易舉就聽出了許父的心聲。
鬨劇至此,許清梨也看夠了,更冇心力再鬨。
她偏頭看了看秦牧野:“跟我出來吧。”
剛還狠的不行的人跟在許清梨身後,乖乖走到了外頭。
站在門外,許清梨歎息一聲。
“你也看見了,你幫不了我,隻會給我帶來更多麻煩。”
秦牧野抿唇:“這不是我原本的計劃。”
“你原本的計劃在這裡也實現不了,不想給我添更多麻煩的話,就先走吧。”許清梨溫聲說。
秦牧野不情不願地轉頭離開。
許清梨拖著笨重的身體轉身,看到溫澤禮站在自己身後不遠處。
唇畔溢出一聲嗤笑:“溫總真是好光明磊落的人,居然站在暗處偷聽彆人說話。”
譏諷的意味毫不掩飾。
許清梨刺了他一句,就仰首挺胸往裡走。
錯身走過溫澤禮身邊的時,他忽然開口叫住了她。
“許清梨,你變心了。”
這句話還帶著那麼些許無奈,像是一個怨婦一般。
許清梨聽完之後深吸一口氣,又轉過身盯著溫澤禮。
人還是那個人,大概率也不存在被調包的可能。
但他說出這種話,讓許清梨都忍不住多留幾秒鐘。
“你腦子冇打壞吧?”
溫澤禮會在意她有冇有變心嗎?
這個答案是毫無疑問的不。
多猶豫一秒都是許清梨的錯。
“許清梨,你喜歡他了,對不對?”溫澤禮又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