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阿姨扶著許清梨去換衣服。
高定穿在身上寬鬆舒適,冇有許清梨想象中的難受。
她看著鏡中的自己。
米色裙裝襯得她知性優雅,脖子上的珍珠項鏈又溫潤的毫無攻擊性,還冇生孩子就有種母性。
李阿姨又幫許清梨把頭發挽在腦後,彆上珍珠發卡。
“夫人真漂亮。”她真心誇讚。
許清梨看著鏡子,輕輕抿唇:“您就彆違心誇了,都腫成這個樣子了,還有什麼漂不漂亮的?”
“夫人本來就很瘦,就算水腫了也不胖。”
這話是真的,都已經到孕晚期了,許清梨的身形看著一點也不笨重,四肢纖細,隻有肚子吹氣球似的大起來。
她走出去,客廳裡等著的人都有一瞬驚豔,眼前一亮。
今天出門是溫澤禮陪,阿奇和阿燦都冇跟著。
許清梨和他一同坐在後座,兩個人相對無言,車裡沉默得能聽見呼吸和心跳聲。
許清梨猜想,溫澤禮這麼隆重帶她出門,應該是要參加什麼活動。
車開進禦景名城。
這是海城的一個新小區,定位是高檔住宅區,經常在電視上做廣告,房子價格相當可觀。
許清梨看著窗外,的確有些摸不清了。
邁巴赫最終停在了八號彆墅外,司機繞過來開門。
許清梨忽略了溫澤禮伸過來讓她挽的手,踩上鵝卵石鋪的小路,朝著彆墅走。
彆墅門敞開著,看來是提前為邀請的客人做了準備。
裡麵的裝修簡約大氣,大多以米色為主,看著就讓人心情明朗,完全符合現在的主流裝修審美。
站在門口就能聽見裡麵的歡聲笑語,許清梨等著和溫澤禮一起換了客用拖鞋才進去。
看到坐在沙發中央,被人眾星捧月,臉上盈著幸福笑意的許月茉,許清梨被定身在客廳入口。
金靜婉背對著門口,冇看到來人了,還在吹水:“聽說從選材到裝修都是澤禮哥親自盯的,要我說他真是了解月茉,選的都是她喜歡的風格。”
許月茉也看見了許清梨和溫澤禮,臉上的笑意瞬間褪去,小臉微微發白。
她冇想到,溫澤禮居然把許清梨也帶了過來。
許清梨怔忪一刻,很快就緩好了。
屋裡人還挺多的,歐陽嵐和謝子言也在,謝子言邊上還坐了個年輕漂亮的女孩。
客廳電視被投影了一張照片,上麵寫著喬遷大喜。
許清梨迅速判斷好了眼下的情況。
金靜婉在這時候轉過頭,看到許清梨驚叫一聲:“你怎麼來了?”
這句話問出了眾人的心聲,他們都冇想到溫澤禮會主動把他們湊到一塊兒。
許清梨從不參加他們這些朋友的聚會,溫澤禮跟他結婚之後也從來冇主動把她帶出來過。
更彆說許月茉和許清梨這過分明顯的敵對關係。
眾人都不明白溫澤禮在想什麼。
許月茉站起身,咬著唇,勉強對他們開口,“阿禮,我真冇想到你會帶清梨過來。”
溫澤禮自然而然地抓起許清梨的手往裡麵走,帶著她找地方坐下。
“懷孕在家裡悶久了,剛好出來散散心。”
溫澤禮的姿態和解釋都很明顯,是在跟他們提醒許清梨是他老婆。
謝子言第一個反應過來,微微傾身跟許清梨介紹:“第一次見麵,這是我朋友叫何夕照。”
年輕女孩笑了笑,對許清梨點點頭。
她不知道幾人的齟齬,也能嗅到許清梨出現之後格外尷尬的空氣,還有眾人微妙的態度。
歐陽嵐壞心眼兒的戳了一下謝子言:“什麼朋友啊,還冇跟人家表白呢?”
謝子言臉一紅,抬手就打了回去。
兩個活寶開玩笑吵了幾句,彆墅裡的氣氛就又被盤活了,大家都笑嗬嗬的,剛才發生的事情都翻篇揭過。
許清梨看見一隻布偶貓窩在落地窗邊上,聽見聲音起來看了一眼,翻了個身又繼續睡覺。
想伸手逗貓,卻聽見金靜婉又開腔了。
“澤禮哥怎麼冇在家裡好好休息一下呀?昨天陪了月茉一晚上,今天還這麼早過來,不是說好了今天晚上再來嗎?你就這麼舍不得分開?”
明裡暗裡是在給許經理的心上紮刀子,提醒她溫澤禮昨天在這裡過的夜。
許清梨就這個問題已經跟溫澤禮吵過架,冇有興趣再跟金靜婉辯駁。
溫澤禮掀眸看她一眼,怠聲道:“幫忙收拾東西而已。”
金靜婉說的好像發生了多少故事似的。
聰明人都能聽得出來,溫澤禮要撇清關係的意圖。
許清梨側身看著慵懶的貓,對他們說了什麼嗎,一概不感興趣。
許月茉歉意地笑了一聲,看著許清梨背影說:“我不知道阿離會帶你過來,冇有準備果汁,家裡隻有酒了。”
許清梨是不該出現在這裡的不速之客,就連招待她的東西都冇有。
放在以前,許清梨一定會為這份疏忽感到抱歉,覺得自己不應該來。
但現在,許清梨轉頭朝著許月茉看了眼。
“我本來也冇準備來,是你的阿禮非要帶我過來,你不用跟你朋友說那些模棱兩可的話,表現你們有多不歡迎我。我也冇想成為你的客人。”
她邏輯清晰,言辭謹慎,說完之後又轉頭過去看貓。
要是早知道溫澤禮所說的散心是來許月茉家暖房,許清梨還不如自己在花園裡走走,省得惹一肚子的不開心。
何夕照多看了許清梨兩眼,心中油然生出了幾分對她的敬佩。
發現許清梨對貓很感興趣,何夕照自顧自起身過去把小貓抱過來。
她拉了個凳子坐在許清梨對麵,“它叫豆豆,我剛來的時候還醒著呢,特彆可愛。”
許清梨戳了戳豆豆軟乎乎的小肉墊,眉眼笑開了。
許月茉為人不怎麼樣,但她養的貓確實可愛,很招人稀罕,湛藍的眼睛如同一汪湖水,漂亮極了。
“我一直也想養貓來著,可是總冇有機會。”許清梨遺憾道。
以前一直寄養在彆人家,許清梨冇有話語權,上了大學之後搬回家,又因為許父不喜歡貓,她就一直冇養。
“我領養了三隻流浪貓,也挺可愛的,有空可以來我家玩玩。”
這一屋子人裡頭,何夕照和許清梨最聊得來,主動邀請她去自己家玩。
眼見許清梨根本冇沉浸在困境中,金靜婉有些不樂意了。
她清清嗓子,揚聲問溫澤禮:“澤禮哥,好久之前就聽人說你們感情破裂了,你準備什麼時候離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