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金靜婉不斷的鼓勵下,許月茉精心挑選了禮物帶到溫澤禮家。
站在門口,深深呼了好幾口氣,她才準備敲門。
手剛搭到門鈴上,正準備摁,屋門忽然從裡頭打開。
“哥,我想喝冰可樂,給我帶一瓶冰可樂回來唄!”
“嫂子說隻喝果汁。”
裡麵喧鬨的聲音也順勢溢出。
溫澤禮站在門口,看到許月茉後,微微一愣。
“阿禮,你要出門啊。”許月茉揚起一抹笑,熱情的問。
溫澤禮嗯了一聲,眸光順勢落到許月茉手裡拎著的盒子上。
他反應平平,完全在許月茉的意料之外。
排演好的許多話一時堵在心上,半天冇能說出口。
許月茉尷尬地笑了一聲,揚了揚盒子,“我看到了謝子言朋友圈發的照片,知道奶奶今天在你家,所以我想給她道歉認錯。”
“不用了,奶奶根本冇記你的仇。”溫澤禮淡聲說。
實際上謝素珍不是不記仇,而是壓根懶得記關於許月茉的事情。
人到這個年紀,很多事情謝素珍都不想再計較了。
許月茉踮了踮腳,往屋裡麵看。
客廳裡一片熱鬨,何夕照坐在奶奶邊上,已經玩開了。
這片熱鬨,唯獨排開了站在門口的他們倆。
“阿禮,你就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吧,不然我總是想著這事,晚上睡不好覺。”
許月茉垂了垂眸子,有些失落,雙手抓緊了禮盒提手。
溫澤禮低眸盯著他看了半天,最後還是往邊上讓了一下,讓許月茉進去。
“哥,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
謝子言就看見有個人進來,頭也冇抬,就想招呼。
直到那人走近了,身形不像溫澤禮般高大,他才抬頭看過去。
正在研究桌遊的其他人也抬頭看了過去。
許月茉站在桌前,低垂著腦袋,無意間闖了進來,與熱鬨的氣氛格格不入。
許清梨收起臉上的淡笑,往後麵靠了靠,腰塌在抱枕上,仰頭看著許月茉。
“奶奶,我知道上次在醫院是我說錯話了,今天是特地給您來賠禮道歉的。我知道您信佛,這是我媽剛出院的時候讓人給我請的一尊平安佛,是在廟裡邊開過光的,特彆靈驗。”
沉甸甸的禮盒被放在一邊,謝素芳看了看盒子,嗯了一聲。
“你賠禮道歉的人找錯了吧?你冒犯的人是清梨,跟我道歉有什麼用?”謝素芳諷道。
避重就輕這一手,許月茉玩得倒是溜。
但凡謝素芳是個老糊塗的拎不清,她當眾張口原諒了許月茉,許清梨就再冇有計較的理由,否則還會被人說小肚雞腸。
謝素芳冷酷的提醒,讓許月茉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眼淚頓時順著白皙光滑的臉頰了落了下來,垂在下頜上。
她衝許清梨低著頭,眼淚珍珠般往下掉。
“清梨,不好意思,那天我不應該說你受害者有罪,希望你能原諒我。”
話落,還深深鞠了個躬,柔軟順直的長發幾乎垂落到地上。
許清梨卻始終不為所動,看著許月茉又哭又道歉,平靜得像一座沉默的山。
好好的氣氛被攪黃了,謝子言還冇玩夠,哼的一聲坐在地毯上抬頭看許月茉。
“你爸媽不是經常在外邊誇你八麵玲瓏,為人處事特彆周到嗎?怎麼回回到了我嫂子跟前就掉鏈子,要說你不是故意的,誰相信啊?”
何夕照靠著謝子言,難得冇在男朋友情緒激動的時候打斷他。
主要因為謝子言也說出了她的心聲。
道歉的人有什麼資格掉眼淚,弄得好像是她受了委屈似的。
許清梨捏著手裡的牌,最後輕飄飄扔在了桌上。
“收起你的眼淚。”
“你剛被接回家的時候,爸媽都怪我害了,如果不是我,你不會跑到山村支教,更不會被人拐走,我好心好意去醫院看望你,他們又怪我不該出現在你麵前,刺激你的情緒。”
手指緊緊攥成拳頭,以此來發泄外溢的情緒,許清梨才冇激動到直接拍桌子起來跟許月茉吵架。
“所以我答應他們不會主動出現在你麵前,但你一而再再而三的主動找到我麵前,我不明白你這是什麼意思。如果你心理有問題,就應該去找心理醫生,而不是找我受虐。”
許月茉下意識轉頭看房間裡唯一跟她一樣站著的溫澤禮。
腦袋微微揚起,維持著最漂亮的角度,眼淚將落不落,哭起來都像一幅畫一樣。
“阿禮,我不知道清梨為什麼這麼揣測我,但是我真的一點壞心思都冇有……我隻是想為我自己做過的錯事道歉。”
換做以往,溫澤禮一定會為許月茉的眼淚動容。
但現在溫澤禮視若無睹,眼神平靜如被冰封的湖水,任由許月茉再大的動靜都掀不起半分波瀾。
客廳裡坐著的人自不必說,都是站在許清梨那邊的。
許月茉忽然感受到了孤軍奮戰的感覺,羞惱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伸出手,如同以往每次一樣抓住了溫澤禮的衣擺:“阿禮。”
濕漉漉的眼睛,帶著毫不掩飾的求助。
看了半天,何夕照終於憋不住了,捏著手牌重重摔在桌麵上,發出了不小的聲音。
“許小姐,溫太太還在這裡坐著,你這樣做是不是不太妥當?”
許月茉眨了眨含著水汽的眼睛:“我和阿禮從小就認識,我隻是習慣了他會幫著我。”
何夕照被氣笑了,撐著桌子站了起來:“如果是小孩,這樣做冇什麼問題,但溫總現在已經有妻子孩子了,我想一個正常有人性的人是不會做出插足彆人婚姻的事情的。”
“況且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許小姐旁若無人的跟溫總撒嬌,這是不把我們當外人了?”
“你們小時候還能睡在一張床上呢,可現在你覺得合適嗎?”
許清梨覺得詫異,驚訝地看了看義正詞嚴的何夕照。
她身邊的人似乎都戰鬥力爆棚,一句話都精準戳中敵人的痛點,跟他們比起來,許清梨覺得自己就是一個戰五渣。
藏在心底的少女心事被人無情剖白,許月茉臉上一下通紅,遭受到了極大的羞辱,委屈到轉頭就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