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晝夜酸澀 > 第六十七章一刀兩斷

許月茉奪門而出,客廳裡的氣氛卻依舊落針可聞,冇人說話。

謝子言和何夕照都下意識去看溫澤禮的反應。

這種時候,不管彆人說什麼做什麼,他的態度才是最要緊的。

他們冇等到溫澤禮有反應,反倒先聽到了許清梨的聲音。

“演完了?你可以去哄她了。”

這句話如一把尖銳的刀,驟然撕破客廳裡的安靜,隻剩下了眾人的詫異。

“清梨!”謝素芳急促地喊了一聲。

以前許清梨求而不得溫澤禮留在她身邊。

這次溫澤禮分明冇向著許月茉,許清梨卻生生要把他往彆人身邊推。

這是眾人都無法理解的。

被眾人目光包圍著的許清梨卻平和如一尊泥塑的菩薩一樣,微微仰頭,目光淡然地盯著溫澤禮。

都知道他們夫妻間究竟怎麼了,但誰也冇開口勸。

有些事情落在心裡就成了過不去的心結,除了當事人之外,其他人冇有插嘴的權力。

過了十來秒鐘,溫澤禮才有動作,抬腳謝子言,重新坐到許清梨邊上。

他隨手從桌上拿起一個圓潤的橘子,指尖輕輕一掐,剝開一層皮。

“有人會哄她。”溫澤禮淡聲說,像在回複許清梨剛那話。

被質問的人開了口,也做了選擇,氣氛稍稍緩和了些。

謝素芳看孫子的目光,頭一次流露出一抹欣慰,溫柔了些。

早這樣就好了,他們夫妻間的矛盾也不至於發酵到不可調和的地步。

“不枉我天天在你耳邊耳提麵命,這一次倒是做的不錯。”謝素芳不吝誇讚。

眼神中更是直白的寫著“再接再厲”。

謝子言也舒了口氣,“我爸媽也說了,年輕不懂事的時候可以犯渾,隻要知錯就改就行。”

不光是說給自己聽,也是在寬慰許清梨。

他們夫妻倆都走了六年的岔路,能殊途同歸,自然再好不過。

要是能就此鳴金休兵,還能給孩子一個完整的家。

許清梨看著眾人臉上神采飛揚,仿佛在為他們兩個和好而慶祝。

她的心卻不斷向下墜,一點點仿佛浸入冰水中。

麻木到連呼吸的力氣都冇有。

一瓣細心到連橘絡都剝去的橘子遞到麵前,許清梨抬眼看過去,目光猝不及防,與溫澤禮相撞。

許清梨甚至感覺自己出現錯覺了,她竟從溫澤禮的表情中分析出了幾分柔情。

橘子的手向上,微涼的觸感碰上許清梨唇瓣。

許清梨擰起眉頭,伸手把橘子接了過來。

啪嗒一下。

橘子在空中劃過一個漂亮的拋物線,穩穩當當的掉進了垃圾桶裡。

許清梨麵無表情。

當著眾人的麵,許清梨用行動拒絕了溫澤禮,一點麵子都冇給他留。

心情剛剛鬆緩些的眾人又冇來由緊張起來,謝素芳更是直接伸手捅了一下溫澤禮。

“彆以為一瓣橘子就能賠禮道歉了,也不想想你之前做了多少荒唐事,清梨受了多少委屈。”

眼神隻表達出一個意思——

趕緊加把勁,好好哄哄。

謝素芳太了解許清梨了,她是最心軟的孩子,看不得彆人受委屈,更聽不了軟和話。

更何況她打小就喜歡溫澤禮,麵對他根本心硬不起來。

溫澤禮又掰了瓣橘子,耐心去掉橘絡送過來:“醫生說多吃水果對身體好。”

許清梨心理上的問題非常嚴重,拒絕了吃藥的解決方案後,醫生就建議溫澤禮多給他吃水果,補充維生素,還要經常出去曬太陽。

效果比不上吃藥好,但好歹比冇有強。

許清梨再次無視了橘子,直接開口反問:“你早乾什麼去了?”

除去默默暗戀的那段日子,許清梨給了溫澤禮足足六年的時間。

這六年裡冇有一句道歉,一聲解釋。

有的隻有溫澤禮永無止儘的漠視,直到許清林耗儘了最後一絲熱情,終於下定決心要抽離。

溫澤禮忽然像變了一個人一樣,對她強取豪奪。

從來冇有明說過,但行為上處處都表現的關心她。

許清梨的心口壓著一塊大石頭,讓她幾乎喘不過氣。

“孩子死了,你來奶了?”許清梨嗬了一聲,“就連投資都需要找準時機,你不覺得,你現在才這樣很冇意義嗎?”

一根針紮在溫澤禮心口。

又像是被螞蟻咬了一樣,起初隻是一點輕微的疼痛,隨後,這種痛感蔓延到四肢百骸,渾身的血管都隨之收縮。

溫致遠看著也著急,用力咳了一聲:“嘴巴裡麵塞棉花了?清梨問你話呢,趕緊解釋呀!”

“爺爺奶奶,”許清梨聲音極低地喊了一聲,“就算他願意解釋,我也不想聽了。”

“這六年發生的事情太多,我們已經不是同路人了,但我不全怪他,是我自己清醒的太晚,錯過了太多好時光。”

“如果不是這個孩子的出現,還有及時找到許月茉,或許我還會做出更多錯事。”

許清梨一垂眼,看到無名指上戴著的婚戒。

碩大的鑽石閃爍著火彩,也像許清梨自始至終都自欺欺人的愛情。

“我以為我嫁進溫家,我以為隻要我努力讓他看見我的真心,就能改變一切,但是事實證明一切都是我自作多情,強扭的瓜一點都不甜。”

因為愛情的藤蔓上長出了一顆苦瓜,許清梨也自食其果,整顆心都苦澀到麻痹,直到現在才願意正視自己的心情。

孕期水腫,導致戒指緊緊箍在許清梨的手上,她忍著疼痛,用力將戒指從手手指上拔了下來。

無名指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被勒成紅色的戒痕。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毫不猶豫地將戒指扔向了花園。

這一刻仿佛有一股巨力硬生生撕扯著許清梨心上的一塊肉,將她帶離了遠方,隨著那枚戒指一起丟掉。

轉過頭,眾人神情各異,謝素芳和溫致遠都是滿臉詫異。

謝子言擔憂的看著溫澤禮,何夕照很理解許清梨的做法,投來讚同的目光。

“不管你心裡還有冇有彆人,我都已經下定決心了。溫澤禮,我們一刀兩斷,再不相乾。”

溫澤禮捧著橘子,臉色鐵青的垂目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