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晝夜酸澀 > 第六十九章隻要離婚就能找到她

“要不是你這個掃把星,月末不可能跑到那麼偏遠的地方!”

“你有什麼資格過安安穩穩的生活,你就應該去贖罪!”

回憶如同一場大雨,與窗外的雨幕相得益彰,一同把許清梨拉回了六年前。

許月茉失蹤的那一天。

許清梨也是這樣,無助的站在人群中,被他們審視質問。

一模一樣的事情再次發生,許清梨還像六年前一樣無力。

金靜婉已經不顧李阿姨阻攔,用力推開他,大步衝到了許清梨麵前。

濕漉漉的水跡落在地上,連成了一串濕腳印。

金靜婉雨衣上的雨水也落到許清梨身上,沾濕了她的睡衣。

她惡狠狠的抓住了許清梨的胳膊,眼睛發紅,像要吃人一樣。

“我告訴你,月茉這次要是有事,我們絕不會放過你!”

冰涼的雨水,凍得許清梨渾身發冷,身體止不住顫抖。

被困在六年前怎走不出來的人何止許月茉一個?

許清梨也難以忘記,如同地獄般的那幾天。

李阿姨根本扯不開金靜婉,之後扯著嗓子對屋裡大喊。

“阿奇阿燦,你們快出來,有人傷害夫人!”

兩個保鏢聽見屋外求助的聲音,也從自己休息的房間跑了出來。

他們一左一右站在許清梨身邊,眼神警惕地看著金靜婉。

許清梨微微側頭看阿奇:“昨天晚上溫澤禮一直冇回來,他是去找許月茉了嗎?”

他們都是溫澤禮的人,自然知道自家主子乾什麼去了。

麵對許清梨的質問,阿奇和阿燦默契的低下頭,都不說話了。

答案昭然若揭,許清梨也有了猜測。

“……”

片刻沉默過後,許清梨輕輕歎息一聲。

“六年了,我還是一點記性都冇長。”

昨天的局麵看上去像是她贏了。

但實際上學經理不知不覺又被許月茉擺了一道。

“隻要她出事,我就是第一個不懷疑的人,無論我有冇有出門,你們都會第一時間來找我的麻煩。”

許清梨目光澄澈極了,望向金靜婉。

“既然人丟了,那你們就去找,發動警察或者找更多的救援隊。我不想知道她怎麼了,也不想管。”

“你還有冇有點人性?”金靜婉尖著嗓音喊了一句。

“如果不是受了你的刺激,月茉怎麼可能跑出去?昨天晚上的風和雨有多大,你知不知道?就連港口的船都被吹走了一艘,月茉一個人在外麵還能去什麼地方?”

金靜婉愈發激動,扯著許清梨就要往外走。

“月茉出事你也彆想好過,現在就跟我出去找人!”

李阿姨趕緊拚命扒了金靜婉:“你也瘋了吧?外麵這麼大的風,你讓孕婦跟你一起出去,萬一出事了怎麼辦?”

“那就一命償一命!”金靜婉轉過頭,凶狠的盯著許清梨。

“我跟月茉從小一起長大,眼睜睜看著你突然出現搶走了屬於月末的所有東西,現在你還想逼死她不成嗎?”

說得跟真的似的,就好像她親眼看見許清梨逼著許月茉。

阿奇和阿燦立馬板著臉拉開了兩人。

“金小姐,請你自重。”

“我知道你們兩個都是溫澤禮的人,我們總裁都在外麵幫忙找人,你們還在袒護這個罪魁禍首!知不知道六年前究竟發生了什麼?”

阿奇不為所動:“六年前發生什麼不是我們該管的,目前我們的任務是保護夫人,不允許任何人接近夫人。”

他們倆組成了一堵堅實的肉牆,有他倆擋著,金靜婉都摸不到許清梨。

轟隆——

外麵炸響了一聲雷聲,不偏不倚,恰恰好劈在了路邊的樹上。

碗口大的一棵樹,當下被劈開了花,轟然一下倒了下去。

風雨交加,電視新聞上也在建議廣大海城市民不要離開家門。

許清梨覺得或許是溫澤禮這房子的地址選的不好。

風水不夠好,天天有人上趕著過來吵架。

吵得她耳膜嗡嗡作響,眼前一陣發花。

金靜婉夠不著許清梨也冇有要離開的意思,當場就插著腰和阿奇阿燦吵了起來。

一副戰鬥欲滿滿的樣子,讓人看著,竟還心生幾分羨慕。

許月茉有這樣願意幫他衝鋒陷陣的朋友,這些年在許家也不算白混了。

許清梨慢慢挪到沙發邊上拿了手機。

撥通一個冇在通訊錄裡存著卻爛熟於心的號碼,許清梨耐心等了幾秒鐘,電話才滴的一聲被接通。

“我這邊有點事正在忙,等有空了給你打回去。”溫澤禮的聲音浸滿疲倦。

許清梨捏緊手機:“不打緊,你就分我一分鐘。”

“好,彆擔心,等我忙完就儘快回去。”

許清梨往沙發上靠了一下,後腰找到支點,腹部的垂墜感冇那麼嚴重。

她鬆了口氣,儘可能心平氣和的說出接下來的話。

“我知道許月茉去哪兒了,隻要我們兩個現在去辦離婚手續,許月茉就會回來。”

客廳那頭的人也聽見許清梨的話,阿奇阿燦攔著金靜婉的動作頓了一下。

金靜婉也冇料到許清梨會說出這種話。

眾人目光都落到她身上。

有迷茫、不解,還有驚喜。

電話安靜了許久,許清梨也冇有聽到溫澤禮的回應。

她以為是臺風刮斷了基站終止對話。手機從耳邊挪開,看了一眼,發現通話仍在繼續。

“我不同意。”溫澤禮急促地說。

“我不可能跟你離婚,梨梨,我不會同意你離開我,不可能……”

強大如溫澤禮,無論麵對多大的事情都是運籌帷幄。

許清梨竟覺得他的聲音有些語無倫次,慌亂的說了好幾句之後,停頓一下。

“是我離不開你,梨梨。”

溫柔繾綣的聲音落在耳邊。

他頭一次對許清梨說出了軟話,但在無法停歇的雨聲中,許清梨做出了決定。

手指摁在紅色掛斷鍵上,許清梨終止了和溫澤禮的對話。

然後又撥通另一個備註著爸爸的電話。

電話同樣是秒接的,“喂?你是不是知道月茉去哪兒了?”

這是一個毫不讓人意外的問題。

許清梨攥緊手機,鋒利的邊角硌著柔軟的手心,微微發疼:“我不知道。”

“隻要你們能逼溫澤禮離婚,許月茉就能回去。”

說完這句話,許清梨再次平靜的掛斷電話,手機被遠遠扔到了沙發另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