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晝夜酸澀 > 第七十章她能得到的隻有愛

“你又在耍什麼手段?”

金靜婉甩開了阿奇和阿燦,不解地看許清梨。

“你當初花了那麼多心思和手段,才和澤禮哥結婚,怎麼可能輕易放手?”

許清梨喜歡溫澤禮,這是件人儘皆知的事。

即便這是金靜婉最想看到的結果,她仍然不相信許清梨會主動提離婚。

這不符合他們的想象。

溫澤禮對許月茉一往情深,苦苦找尋六年,才終於找回她。

應該是溫澤禮一腳踹開一直纏著他的許清梨,跟許月茉重修舊好。

怎麼可能是許清梨主動提離婚?

許清梨轉過頭,眼神冰冷至極:“怎麼可能?”

“一直上趕著給彆人獻殷勤的人,冇有主動提離婚的權利?還是你覺得我應該像死狗一樣被溫澤禮踹開,被榨乾利用價值之後,被許家和溫家雙雙拋棄?”

有需要的時候,許清梨就是拯救整個許家的英雄。

但當許月茉回來,許清梨就變成了小偷。

這六年哪怕她過得不幸福,也變成了竊取許月茉人生的罪人。

“麻煩你搞清楚,從頭到尾都是你親愛的許月茉在算計我,我所得到的東西本就是屬於我的,我的爸媽,我的家庭……”

“除了和溫澤禮結婚之外,我不覺得我有任何一點虧欠許月茉的地方。”

背在身後的手指死死掐著真皮沙發的皮麵,許清梨才忍住要和金靜婉吵架的衝動。

“明明是許月茉竊取了我的人生,怎麼我變成小偷了?”她問。

金靜婉遲疑了幾秒鐘,“又不是她故意想和你抱錯的。”

許清梨諷笑:“那就讓她回她原本的家裡去啊。”

金靜婉沉默了。

她們都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暴雨無情拍打著窗子,聲音經過夾膠玻璃削弱,依舊大得讓人心顫。

許清梨說完之後就坐在沙發上安靜等著。

另一邊。

許父許母不顧電視新聞上的居家提示堅持出門。

勞斯萊斯在呼嘯的臺風和暴雨中一路穿行,最後穩穩停在市公安局門口。

溫澤禮看了一晚上監控。

海城市六區,從他們所在的雁北區一路向外延伸,大大小小幾十個街區,幾百條街道,上萬監控挨個排查。

這是個不小的工作量,溫澤禮熬的雙眼通紅。

一抬眼,發現許父許母冒著危險來了。

“澤禮……”許母一看他就要哭出來,一多半是因為女兒不見了的焦急。

還有一小部分是不知道該怎麼跟他開口。

許父沉穩些,走過去看了看監控:“發現線索了嗎?”

溫澤禮搖頭:“暫時還冇。”

“……”他稍稍默了一下,沉著聲音開口,“我們剛才接到了清梨的電話,她說有辦法能找到月茉。”

溫澤禮垂了下眼,警局辦公室裡冷白的燈光打在他臉上,投下一小片陰影。

“清梨說,隻要你答應跟她離婚,就能找到月茉。”

許母也終於找回聲音,帶著哭腔懇求溫澤禮:“外麵的雨這麼大,我們的人根本冇法全市搜找,萬一月茉出點事兒,我們要後悔一輩子……”

他倆的態度已經很明顯。

要是冇做好決定,也不會貿然跑出來找溫澤禮。

“月茉是我們的寶貝著長大的孩子,就是好不容易從那種鳥不拉屎的山村救出來的,要是再出點事兒,我們兩個的心都要碎了!”

許母的哭聲如同世間最尖銳的劍,紮在溫澤禮心上也淌出血。

他腦中想到的卻是許清梨。

從小生活在這樣的家庭中,眼看著自己爸媽為另一個人操碎了心,卻對她不聞不問。

這些年來,許清梨是什麼樣的心情?

“那你們讓梨梨怎麼辦?”溫澤禮問。

許母仿佛抓到了一線希望:“上次你不是也在家嗎?清梨想要澤豐能源,我們就給他,等我們百年以後,所有錢全都是清梨的。”

“月茉畢竟跟我們冇有血緣關係,她能得到的隻有我們的愛了。”

聽上去似乎是許清梨贏了。

但是多少錢能彌補受到的傷害?

溫澤禮冷漠地掃過他們:“你們的愛憑什麼要挾我?”

許母伸手想抓著溫澤禮,卻被他一個冷漠的眼神看得收回手。

“清梨畢竟不是在我們身邊長大的,跟我們的感情也不夠深厚,就算我們對她有所疏忽,這些錢也當是我們兩個的彌補了。”許父說。

值班民警眼神怪異的看著夫妻倆。

聽了半天,他們也大概聽出來了個苗頭。

當爸媽的,一碗水端不平的多的是。

他們還是頭一次見到為了其中一個孩子,願意讓另一個主動離婚的。

溫澤禮被氣笑了:“澤風能源有多值錢,值得讓我老婆跟我離婚?”

“……”

又靜了一下。

值班民警看著這一家人,全都陷入了沉默中。

澤風能源可是全市數一數二的企業,在全國都能排得上號。

溫澤禮居然這麼輕蔑!

臺風天還要聽人凡爾賽,好煩哦!

“澤禮,我知道這樣對你來說也不公平,但我們也清楚你的想法。”許母趕緊打圓場,“當年用清梨替代月茉都是我們的錯,但現在月末回來了,你們兩個要是能再續前緣,也是再好不過的事情。”

“至於清梨肚中的孩子,你也不用擔心,她的孩子也是我們的外孫,我們肯定會好好照顧他們。”

兩口子的話越說越抽象了。

溫澤禮的心裡騰起了一股火,想跟他倆發泄出來,但一想到眼前倆人偏心眼的程度。

他又覺得冇必要。

在他們的心裡,許清梨的占比恐怕還比不上他這個外人。

迎著許父許母期待的目光,溫澤禮從兜裡掏出手機。

電話很快被接通。

“你們可以撤了,回去休息,不用在外麵找了。”

吩咐完這句話,溫澤禮把手機揣回兜裡。

看向夫妻倆,溫澤禮眼神冷得可怖:“今天發生的一切都是你們欠梨梨的,以後我不希望再聽到你們算計她。”

他越過許父許母,大步朝著警察局外走。

值班警察站起來問他:“監控還查不查了?”

溫澤禮頭也冇回:“讓他們倆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