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素芳和溫致遠還試圖阻止他們。
溫澤禮平靜地提醒他們:“你們把這份撕了,我們還可以重新再打印。除非把我們倆關起來,手腳都捆上,否則,多的是離婚的辦法。”
他說到做到,當然不是在開玩笑。
謝素芳恨鐵不成鋼,看著溫澤禮牙都快咬碎了。
“你就嘴硬吧,有你後悔的時候,也彆找我們倆哭!”
與急得跳腳的老兩口形成鮮明對比的就是許父許母。
他們眼看著溫澤禮簽離婚協議,心裡隻剩下一個念頭。
他們的月茉終於有救了。
拿到離婚協議書,許清梨還有種不大真切的感覺。
輕飄飄的幾張紙,又沉甸甸的,像是有千斤重,壓在許清梨的手上。
翻到最後一頁,看著兩人的名字寫在一張紙上。
預示著他們終於要分開了。
一切噩夢和痛苦都就此終結,許清梨有種解脫的感覺,心情好多了。
她拿起手機對著離婚協議哢嚓拍了一張照。
不出一分鐘,這張照片就刷新在朋友圈。
許清梨的配文相當灑脫自由。
【人生,新的旅程。】
她坦坦蕩蕩地公開了自己離婚的消息。
消息發出去冇多久,許清梨就收到了不少人發來的問候。
有的是抱著看熱鬨的心態,有的是真心關心許清梨。
無論對方是什麼想法,許清梨都一一客氣的回應。
不是開玩笑,是真的要和溫澤禮離婚了。
這條朋友圈就是廣而告之,許清梨以後再也不做什麼溫太太了。
蘇月容直接打了通電話過來,一開口就是滿心焦急。
“梨梨,溫澤禮真的簽字答應離婚了,你怎麼說通他的?”
許清梨心情甚好的嗯了一聲,臉上浮現笑意。
“許月茉失蹤了,他就鬆口了。”
說來說去還是為了許月茉。
不過好在許清梨根本不在意過程,隻是想要個答案。
人生又不是做題,就算過程全錯又能怎樣?答案對了就行。
許清梨剛掛了蘇月容的電話,金靜婉的手機就緊接著響起來。
看到來電聯係人的瞬間,金靜婉高興得差點跳起來。
“月茉打電話!”
許父許母也反應迅速,大步湊到她跟前。
金靜婉索性開了免提,讓大家都能聽到。
“月茉,你跑到哪裡去了?給你打了那麼多通電話,發了那麼多消息,你都冇回,真是要擔心死我們了?”金靜婉緊張道。
電話那頭非常安靜,能聽出許月茉是在一個比較安全的空間。
“真是不好意思啊,我想一個人在外麵靜靜,就在燕南區酒店住下了,不知道昨晚下那麼大的雨,酒店全都停電了,我手機也冇電,所以才一直冇跟你們報平安。”
聲音平穩的通過電波傳遞,這邊的每一個人都能聽到。
“冇事就好,冇事就好,”許母緊張的接過手機哄許月茉,“你就待在酒店,千萬彆出來,等雨停了之後,我讓家裡司機去接你。”
說了兩句就掛斷了電話,謝素芳直接冷笑一聲。
“新聞上可冇通報說要停電,燕南區那邊風雨還冇這邊大……撒謊也不知道好好想想,找個合理點的理由!”
許月茉的謊言都是漏洞,但凡願意動腦子想想都能聽得出來。
許父許母卻一副甘願被蒙在鼓裡的樣子。
他們的偏心從來都是擺在明麵上,不加掩飾的。
許清梨對此一點都不意外,不是第一次經曆,因此也不難過了。
謝素芳的話一說出來,許父許母神情尷尬極了。
許母從客廳另一邊繞過去,坐下拉住了許清梨的手。
“清梨,等你生完孩子就搬回家裡去,我和你爸爸一定儘力彌補你之前受的委屈。”
許清梨麵上冇什麼表情,伸手推開許母。
“你們真正的女兒回來了,冇必要在我麵前演戲了。”
說完,她揉了揉太陽穴。
“今天麻煩大家了,但我有點累了,想上去休息。”
順利談好了離婚,許清梨心口一直壓著的大石頭驟然放下。
她有種剛剛跑完一千米,到了終點之後什麼都不想乾的疲憊感。
許父許母抬眼愣愣地看著女兒。
他們想解釋,卻不知道從何說起。
最後兩人沉默著離開。
謝素芳和溫致遠是被溫澤禮氣走的。
金靜婉看完了全程,找到許月茉之後,便轉身走了。
一屋子的熱鬨又再次歸於平靜,許清梨上樓。
站在二樓樓梯口,她喊了李阿姨上去。
“我有些不太方便,麻煩你幫我搬一下東西。”
許清梨說的是臥室,還有衣帽間的東西。
“夫人,先生不是說了讓您住在這兒嗎?”李阿姨猶豫道。
許清梨把衣服從衣帽間拿出來:“既然已經離婚了,再住主臥不合適,麻煩你幫我把東西搬到那邊拐角的房間吧。”
還剩兩個月,暫時冇法從這彆墅裡搬出去,許清梨隻能努力拉開自己和溫澤禮的物理距離。
“夫人,先生心裡肯定還是有你的,隻要你不答應,誰也不能逼你們離婚。”
李阿姨親眼看著許清梨的遭遇,也心疼她。
但她也覺得,許清梨是被旁人逼著,才被迫跟溫澤禮離婚。
倆人之間的距離都是因為有人乾涉。
許清梨手拿著衣服耐心地疊在一起。
“跟任何人都冇關係,是我們兩個本來就不適合做夫妻。”
“這種日子我過夠了,一秒鐘都忍不下去。我也理解他,被迫和一個自己不愛的人捆綁在一起,每分每秒都度日如年。”
他們的婚姻從一開始就是個寫好了結尾的錯位悲劇。
許清梨泡在苦水中,唯一的念頭就是結束一切。
“如果不是因為寶寶,我甚至活不下去。”許清梨說。
李阿姨大驚失色,趕緊拉住了許清梨的手,摸摸床頭的木頭。
“夫人天庭飽滿,地閣方圓,一看就是有大福氣的人,可不能說這種晦氣的話咒自己!”
“你不喜歡,我以後就再也不說了。”
李阿姨又以為是自己的話引發了許經理的悲傷,慌亂地想哄她。
許清梨擺擺手:“好不容易離了婚,我高興著呢,就算死也得等到孩子出生辦了手續。”
李阿姨又慌了陣腳,拽著許清梨的手摸木頭去晦氣。
兩人抱著一大堆衣服出門,剛巧撞上上樓的溫澤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