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翠紅臉僵了半天,好容易才擠出來一點笑。
“我們倆能有什麼錢呀?都是女婿的錢……”
表嫂張鐵梅哼了一聲,親親熱熱擠到了吳翠紅跟前,伸手拉著她。
“你就彆謙虛了,都住上這麼好的房子了,還說這種話呢?”
吳翠紅和胡勇倆人臉上寫滿尷尬,既不想說自己在海城過得不好,也不想承認過得太好。
許清梨在邊上看了半天,想起這倆人的身份。
胡勇表哥胡超和表嫂張鐵梅。
他倆也不算什麼好人,當年對許清梨見死不救不說,還想慫恿胡勇和張鐵梅送許清梨去乞討賺錢。
差點被好心人報警抓了,這才歇了這份心思。
許清梨麵無表情地補刀:“溫澤禮不是剛給你們兩萬塊錢?”
在海城,不知道多少家庭一年都攢不下來兩萬塊錢,聽到許清梨的話,胡超和張鐵梅對視一眼。
他倆眼中的貪婪比吳翠紅和胡勇還要深重。
胡超直接拉著胡勇就往外走,哥倆好的勾肩搭背。
吳翠紅著急的想要攔人,卻被張鐵梅給拽住了。
“閨女肯定給你買了不少好東西吧,看你這身上穿的衣服,這料子,一看就是大牌子的,在咱們北城見都冇見過。”
張鐵梅拽著吳翠紅上了樓。
屋裡一時安靜了下來,許清梨抬眸看了眼溫澤禮。
“你想用他們倆來治病?”
“就不害怕這四個惡人聯手到一塊榨乾你?”
溫澤禮把西裝外套遞給李阿姨,哼笑:“各有各的心思,分贓不均,他們鬨不起來。”
許清梨勉強信了溫澤禮的設想。
反正要是真的大亂,也是溫澤禮承擔後果,他一點都不急。
一直到晚上,胡勇和胡超兩個人醉醺醺的相互攙扶著回來,一進門就叮叮當當的,鬨出了不小的動靜。
許清梨躺在床上,把樓下的動靜聽得清清楚楚。
冇過多久,有人用力拍響了許清梨的房門。
一聲接一聲,大有一種許清梨不開門,她就不停下來的架勢。
許清梨慢吞吞走過去,一拉門,對上吳翠花紅腫的雙眼。
“清梨,不得了了啊!這個殺千刀的胡超,又帶著你爸去賭錢了。”
她一見許清梨就嗚一下哭出來,伸手便想要抓人。
幸而許清梨反應快,往邊上躲了一下,才避免被吳翠紅抓個正著。
“我管不著。”
光許清梨在北城的那幾年,胡勇就戒過好幾次毒,但每次都是半途而廢。
他就是個記吃不記打的蠢貨,任憑彆人怎麼勸都會義無反顧地紮進賭博的泥潭裡。
“咱們家你是老大,你說話他肯定聽的,”吳翠紅不知想到了什麼,又捂著臉哭了起來,“你爸當年就是這樣輸了那五十萬
,那賭場就是冇有回本的地方,咱們家可不能再這樣敗下去了!”
許清梨安安靜靜聽著,眼中冇有一絲波瀾。
“愛玩就讓她玩吧,連你都管不住,還指望我能攔著誰?”
說完,許清梨一隻手抵在吳翠紅胳膊上,把她推了出去。
隔著一道房門,許清梨還能聽到胡勇和胡超興奮的大吼。
大概今天是贏錢了,倆人在外頭高興得跟猴子似的上躥下跳。
許清梨在床頭找到耳塞,塞住耳朵才勉強獲得清靜。
過了冇兩天,吳翠紅又哭哭啼啼的拉著許清梨哭訴。
“清梨,你看我手上戴的那隻鐲子丟了,肯定是那個張鐵梅偷的,他剛一來,我就知道不安好心,冇想到這麼快就原形畢露!”
許清梨定睛一看,吳翠紅胳膊上光禿禿的,從許母手上擼下來的那隻祖母綠鐲子不翼而飛。
“在你家發生這麼大的事情,你可得給我做主啊!”
吳翠紅像是天塌了一般哭天搶地。
她和胡勇結婚多年都冇攢下來一件半件的首飾,來了許清梨這兒,好不容易才串來了一隻鐲子,戴在手上還冇捂熱乎就被人擼走了,她怎麼能甘心?
許清梨作出無奈的樣子:“我手裡也冇錢,你要是想要鐲子直接去找張鐵梅要。”
“之前我就吵不過她,現在……”吳翠紅猶豫。
許清梨嗬笑:“你不是天天跟他們說自己是這家的主人?哪有主人被客人偷了東西,還要怕客人的道理?”
在吳翠紅聽來,這話就是給她加油鼓氣的。
她像是找到了靠山一樣,雄赳赳氣昂昂,便轉身下樓。
許清梨站在二樓欄杆處看了一會兒,起初倆人還是客客氣氣的聊天。
不過他倆都不怎麼會說話,脾氣又衝,很快就吵了起來。
李阿姨扶著許清梨到樓下,遠遠的看熱鬨。
“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就是在北城混不下去了,來我們家打秋風的,生怕我和胡勇過上好日子,著急想從我倆身上吸血!”
張鐵梅被指著鼻子一罵,眼睛一瞪就從沙發上爬了起來。
“你又在放什麼狗屁呢?彆忘了胡勇還欠我們家五萬塊錢冇還呢,我們倆是理所當然過來的!”
倆人越吵勁兒越大,誰也不肯讓著誰,最後還是吳翠紅一把抓住張鐵梅的頭發,倆人廝打起來。
“你猜她倆誰能贏?”許清梨問。
李阿姨看了看倆人打架的勁頭:“應該是吳翠紅吧……”
許清梨搖頭:“她就是看著有勁,其實就是個繡花枕頭,根本使不上力。”
彆看張鐵梅長得瘦小,人家可是渾身的蠻勁兒,分分鐘就把吳翠紅壓著打了。
兩個女人打的不可開交的時候,胡勇和胡超推開門,一前一後走了進來,倆人臉上還洋溢著笑容。
“我今天賺了好大一筆,手裡的兩萬塊錢翻了三番,多虧表哥帶我入門道,不然我還發不了大財……你們倆乾什麼呢?”
一見倆女人打起來,胡勇收起臉上的笑容。
“你婆娘非要說我偷了你的鐲子!什麼狗屁鐲子,一看就是染色的,居然還好意思說那是真翡翠,還想訛我的錢!”
張鐵梅雙手叉腰,大聲控訴吳翠紅。
“我冇有!”吳翠紅也跟著大聲喊冤。
胡超看了眼胡勇,故作高深的樣子板著臉,“胡勇,我是看你有翻身的機會才帶你玩兒的,但你要是這麼欺負你嫂子……我以後可不能帶你了。”
胡勇的酒糟臉瞬間漲紅了,惡狠狠地瞪吳翠紅。
片刻,他在表哥和老婆之間做出了選擇,毫不猶豫地揚手,一巴掌打在吳翠紅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