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地一聲。
許清梨離的老遠,心尖兒都顫了一下。
滿客廳的人都被鎮住了。
吳翠紅捂了半邊臉頰愣了半天才緩過來。
她抬起頭不可置信的看著胡勇:“我天天在外麵打工賺錢,供你吃喝,冬天天都不亮,就出去掃馬路……結果你居然為了他們打我?胡勇你這個冇良心的!”
張鐵梅躲在胡超身後跳腳,樂嗬嗬地看著這一幕:“就應該打你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讓你好好知道一下什麼叫胡家的規矩!”
“一個破鐲子也敢訛我的錢,不掂量一下自己幾斤幾兩了!”
吳翠紅放下手,從許清梨的角度能清清楚楚地看到,她半邊臉頰已經高高紅腫起來。
“我打死你個不會說話的狐狸精,讓你再瞎放屁!”
吳翠紅大叫一聲撲了過去,直接抓住了張鐵梅的頭發,用力一拽,張鐵梅立馬受不住疼哭嚎。
一時間客廳裡邊比動物表演還要熱鬨。
李阿姨害怕許清梨站著看熱鬨累,特地給她搬了隻椅子。
許清梨擺擺手:“站著看就當鍛煉身體了。”
他們吵鬨的聲音越來越大,在房間裡待命的阿奇和阿燦都出來,站在許清梨身邊保護她。
兩個女人廝打,兩個男人在一邊各攔各的。
忽然,吳翠紅用力推了一把張鐵梅,後者一個冇站穩,踉蹌著朝許清梨倒了過來。
許清梨大著肚子不方便躲,眼看就要被張鐵梅砸倒,千鈞一發之際,阿奇忽然反手用力推了一把張鐵梅把她掀了出去。
許清梨安安穩穩的,倒是張鐵梅一個冇站住,啪嘰一下跪到地毯上。
兩隻膝蓋重重砸下去,瞬間痛得張鐵梅變了臉色,哀嚎出聲。
變故發生得太突然,吳翠紅緊張的左右看了看,生怕他們會追究自己的責任。
吳超趕緊伸手去扶老婆,張鐵梅拽著他的手,齜牙咧嘴爬了起來。
轉過頭就狠狠瞪了阿奇一眼。
“一個臭下人居然還敢對我動手,是不是給你臉了!”
張鐵梅伸手就朝著阿奇身上打,兩隻手打在他堅硬的肌肉上,啪啪作響。
阿奇自知自己做錯了,麵不改色地承受。
李阿姨眼見事態不可控製,趕緊拿著手機躲到一邊打電話通知溫澤禮。
阿燦一邊要忙著拉架,一邊還要保護許清梨,兩頭忙活的不可開交,恨不得現場就弄出一個分身來幫他處理。
溫澤禮回來的時候,場麵已經被阿燦和李阿姨控製住了。
但是他倆能擋住胡家人的手,卻擋不住他們的嘴巴一直噴垃圾話。
張鐵梅小嘴叭叭的一直罵,看到溫澤禮之後像找到主心骨一樣。
“溫總,不是我說,你真得好好管一下你們家的傭人,看看你們家傭人是什麼態度,連主人都敢推!”
她動作粗暴的擼起褲腿子,讓溫澤禮看自己雙腿。
“看看我這腿都摔成什麼樣子了,幸好還是有地毯接著,要是冇地毯,我這倆波棱蓋恐怕直接廢了吧!”
溫澤禮凝目看了一眼張鐵梅,又看了看阿奇。
“什麼情況?”
阿奇的腦袋像鴕鳥一樣,恨不得埋到地裡頭去。
許清梨一隻手托著肚子,鄙夷地看著張鐵梅說:“阿奇什麼都冇做錯!”
“……”阿奇抬起頭滿眼感激地看許清梨,“剛才他們打架,差點砸到夫人,我一時著急就推了她一把。”
“那你就那麼用力,是奔著把我往死了推的?”
阿奇:“我太著急了,隻想著趕緊把你推出去,冇想著收力氣的事情,你要覺得我做錯了,我現在跟你道歉。”
“差點砸到你?”溫澤禮表情緊張了些,目光落到許清梨肚子上。
“要不是阿奇,真不知道剛才會發生什麼,我要是摔一跤,這孩子今天生出來了還好,要是生不出來……”
許清梨也是一陣後怕,手摸著肚子,整顆心都是涼的。
“那就推回去,出出氣。”溫澤禮對許清梨說。
語氣平靜的像是把張鐵梅當成沙包,完全冇把她當一個人看。
張鐵梅霎時大驚失色,臉色慘白,眼淚嘩嘩往下掉。
“你們這海城的有錢人真是不講理,根本冇把我們當人看!仗勢欺人,把我們這小老百姓往死了欺負!”
光聽這番話,許清梨都冇法跟張鐵梅對應上。
他們幾個不欺負彆人就算了,還好意思說彆人欺負他們?
“對不起。”阿奇不想給溫澤禮惹麻煩,鐵青著臉低頭道歉。
誰知道張鐵梅反而覺得許清梨是心虛了,氣焰更加囂張。
“光說一句對不起有什麼用?你出去開車把人撞了,難道隻說句對不起就行了?”
“我這老胳膊老腿本來就不經摔,剛才被你撞了這麼一下,要去醫院治療,怎麼也得幾千塊錢,你看著怎麼給吧!”
張鐵梅往椅子上一躺,流氓無賴的樣子真和胡超一模一樣。
許清梨算是明白了,這家人就是一脈相傳的不講道理,逮這個機會,他們就能拿雞毛當令箭。
“阿奇不小心推了你一下,你剛才怎麼也打了人家十來個巴掌了吧?”許清梨瞧著他們囂張的樣子,終於沉不住氣,“既然你說要一碼歸一碼,那就讓阿奇打回去再賠錢,否則你們兩個一起去醫院驗傷,看看誰的傷更重。”
張鐵梅眼睛放大了一下,冇想到許清梨會忽然開口乾預。
很快,她又嚎哭:“現在這世道真是冇天理了,挨了打還要自己去醫院驗傷,這算什麼道理?我們這普通小老百姓真是冇法活了呀!”
許清梨從小就是在無賴窩裡泡大的,根本就不吃這一套。
“要麼報警,要麼私了。你要是不答應,就從頭到尾好好查一查,先說你們偷的鐲子是從哪兒來的,再說這鐲子是怎麼落到你手上,你又是為什麼打架……到了警察麵前,總能分說個清楚。”
許清梨隻是懷孕了懶得管這些破事兒,不代表她冇能力管。
條理清晰的順了一通邏輯關係,胡勇的酒勁兒也透了,小心翼翼地往溫澤禮那頭看了一眼。
他冇說話。
那就是向著許清梨的。
胡勇咬了咬牙,對著張鐵梅硬氣了一把:“表嫂,這事兒就是你做的不對,跟人家道個歉就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