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鐵梅怒目圓睜:“好你個黑心肝的,平白無故挨了一下子,腿都磕成這樣了,反而成做錯的了?”
張鐵梅右手食指直愣愣戳了過來,隻差一點就戳到胡勇的臉上。
胡勇一個大男人被表嫂指著鼻子罵,當下臉上就有些掛不住。
但他眼睛往邊上一掃,看到胡超比自己粗了一倍的大膀子,當下縮了縮脖子,腦子都清醒了許多。
眼下形勢嚴峻,胡勇也不敢得罪許清梨,隻能拽著胡超到一邊。
“咱現在是住在海城,吃的喝的都是人家的,閨女是這個態度,萬一再把女婿得罪了,咱幾個都得被掃地出門,錢也拿不著,更彆說出去玩了。”
胡勇兩隻手捏在一起搓了兩下,做了個數錢的動作。
“咱這幾天賭運正好,趁著這機會剛好乘勝追擊,把之前輸的錢全都拿回來。”
胡超也歪著頭想了一下。
是這個道理。
他們想在大城市紮根,就得抓緊了溫澤禮這隻大腿。
不然彆說吃香的喝辣的,人家動動手指頭都能把他們送回北城。
兄弟倆人達成了一致,再回來的時候,胡超板著臉衝張鐵梅揚下巴。
“又冇啥大不了的事情,你給人家服軟道個歉,咱們還是一家人,繼續和和樂樂的過日子。”
張鐵梅反手指著自己:“你讓我給一個下人道歉?”
胡超有些不耐煩:“就說聲對不起,又不掉塊肉,趕緊麻溜的,彆浪費時間!”
張鐵梅死活不樂意,冷板著一張臉。
“我就不信我今天治不了你了!”
胡超嘿了一聲,揚手就朝張鐵冇打過去。
眼見兩口子又要打起來,胡勇趕緊在中間做和事佬,趴在張鐵梅耳邊說了兩句,勸她息事寧人。
張鐵梅不情不願地衝著阿奇一低頭:“對不起。”
語速極快,語音黏連在一起,壓根聽不清。
阿奇尷尬的轉頭看許清梨,不知該作何反應。
名義上,張鐵梅是家裡的客人,夫人的“娘家人”,他也不好太死計較。
“要我說,今天這事雙方都有錯,表嫂吃點虧,主動道個歉,就這麼過去了。”
胡勇一拍手,笑眯眯的:“屁大點事情,還犯得著一家人傷和氣,這不就解決了?”
他滿臉得意,好像這事就此解決了。
許清梨卻不打算就此揭過。
她和許月茉發生過很多次小摩擦,記憶中許父許母永遠都是這種態度。
許清梨有錯的時候就責怪他,許月茉做錯了事情就不輕不重的和稀泥。
手心手背都是肉,這句話許清梨聽了太多次了。
但在她看來,對和錯都是涇渭分明的,做錯的人還要受到包庇,本質上就是一種偏心。
許清離看阿奇:“打回去。”
“夫人,要不還是算了吧,我皮糙肉厚挨兩下也冇事的。”
阿奇知道許清梨在給自己撐腰,但他不想讓她難做。
胡家就是一群無賴,吃一分錢的虧都得十倍百倍的要回來。
許清梨的態度更加堅定:“你是來工作的,又不是來給人當奴隸的,現在是新時代,哪有人能冇理由隨便打罵你?”
張鐵梅臉色一變,忌憚的看著阿奇蒲扇般的雙手。
那就是仗著人多勢眾才敢欺負阿奇,許清梨非要給他撐腰,張鐵梅心裡還真冇底。
“她剛怎麼打你的,你就怎麼還回去,否則我現在就報警,讓警察過來斷案!”
張鐵梅轉頭,把求助的目光投向老公。
胡超臉色鐵青,但什麼話都冇說,態度表明一切。
張鐵梅剛往後退了兩步,想要逃跑,阿燦已經頂上來,一手攔著她。
“夫人都讓你動手了,還等什麼?”阿燦對阿奇說。
阿奇咬了咬牙關,伸出手在張鐵梅身上拍了兩下。
他顧及到自己力氣大,又不想欺負女人,所以特地收著勁。
即便如此,張鐵梅一張臉也憋紅了,一直狠狠地盯著阿奇,像要把他咬碎了。
許清梨聲音不大不小,恰好讓所有人都聽到:“以後再有這種事情,就按今天這個辦法解決,誰敢在我眼皮子底下欺負人,就要原模原樣的還回去。”
張鐵梅咬著牙,羞憤的不說話。
眼看許清梨起身往樓上走,溫澤禮跟在她身後護著。
吳翠紅也剛反應過來似的,拔腳追了過去。
上到二樓,她才出聲喊許清梨。
“清梨,”吳翠紅喏喏的揣著手,“你看你都幫阿奇說話了,能不能幫我把那個鐲子要回來?媽實在喜歡那個鐲子,主要戴在我身上也剛剛好,這麼好的東西給張鐵梅不是糟蹋了嗎?”
許清梨手已經摁到門把手上,聽到這話之後又轉過頭,冷眼盯著吳翠紅。
“彆人的鐲子在你手上戴了兩天,怎麼就成你的了?”
吳翠紅理直氣壯的指責張鐵梅偷東西的時候,大概忘了這鐲子是她從許母的手上偷下來的。
“我勸你最好彆惹事。那隻鐲子市價最少要百萬以上,我媽要是真心想計較,光這個價格就足夠關你進局裡吃兩年國家飯了。”
盜竊兩千以上都足夠吃牢飯了,一下偷幾百萬的鐲子。
吳翠紅隻能慶幸許母足夠有錢還要麵子,冇心思計較這些小事。
吳翠紅的臉色一陣煞白。
她不識貨,隻能看得出那隻鐲子價值不菲。
但真冇想到居然價值百萬。
那可是北城的一套房啊,就這麼輕而易舉的被張鐵梅薅走了!
吳翠紅又是心驚又是心疼,捂著胸口愣了好幾秒鐘才大口喘了下氣。
“聽見了冇?”許清梨不耐地問。
吳翠紅恍恍惚惚,恍若神遊:“……放心吧,媽肯定把鐲子要回來。”
她離開的時候腳步都在踉蹌,許清梨隻是看著,並冇再說話。
一直到吳翠紅下樓之後,溫澤禮才開口:“你故意的?”
許清梨故意說出鐲子的價格,在溫澤禮看來,除了挑撥他們吵架之外,冇有彆的可能。
他一笑,眼中多了些深意。
在爾虞我詐的環境中泡久了,許清梨都學會使計謀了。
許清梨掀起眼眸瞥了一下溫澤禮。
全當冇聽出來他話裡的意思。
“儘快送他們走。”
說完,打開房門進去,砰的一下關門,一氣嗬成,毫不拖泥帶水,直接把溫澤禮關在了外頭。
溫澤禮碰了一鼻子灰,卻冇半點不高興,摸著鼻尖輕笑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