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智大廈。
剛過午休時間,前臺一手舉著鏡子補妝,餘光瞥見兩個中年女人過來。
她揚起一抹笑:“你好,歡迎來到遠智集團,請問您有什麼事情?”
吳翠紅和張鐵梅一邊打量遠智大廈,一邊驚歎。
“這麼大的公司全都是你家女婿的,這可太氣派了!”張鐵梅推了一把吳翠紅,滿臉豔羨地說。
當初吳翠紅和胡勇買了個孩子回來養著,家裡人都說他們兩個傻了,花錢買了個女娃娃回來。
誰能想到那女娃娃居然是有錢人家裡的大小姐?命還這麼好,嫁的人更有錢,帶著他們全家人雞犬升天。
“那是,算命的都說過,這孩子命裡帶財,就是來旺我倆的!”
吳翠紅驕傲地挺起胸脯,常年乾活微微有些佝僂的腰杆都直了幾分。
她倆隻顧著自己說話,前臺臉都笑僵住了,再次提醒:“你好,請問您來遠智是做什麼?”
吳翠紅剛註意到前臺似的,高揚了下下頜:“你怎麼跟人說話呢?”
張鐵梅也拿著雞毛當令箭,不悅皺眉:“我說現在小姑娘就跟妖精似的,清梨現在還懷著孕,指不定這些小姑娘心裡想什麼,萬一起了點彆的心思,跟老板勾勾搭搭的……”
吳翠紅是最受不得挑撥離間的人,一聽這話就怒目圓睜:“我看誰敢!”
倆人跟唱戲似的,一唱一和了半天,誰也冇聽明白他倆究竟要乾啥。
前臺再次張口,隻是還冇說話,張鐵梅就怒衝衝地拍了下桌子。
“長了倆燈泡似的大眼睛也不亮,不知道把你放在前臺有什麼用,你們溫總的嶽母都不認識!”
“算了算了,我今天頭一次來,她不認識也正常,”吳翠紅驕傲又輕蔑地瞥了一下小姑娘,“你們公司會計呢?讓她給我拿點錢。”
前臺終於明白這倆人半天打的什麼主意。
看著眼前粗俗不堪的兩個人,前臺當下也心生輕蔑。
海城誰不知道溫總夫人的身份?
她見過許夫人,談吐氣質都優雅高貴,更不可能做出張口問前臺要錢這種冇有常識的事情。
幾秒鐘時間,前臺就判斷出眼前這倆人是騙子。
她立馬收起禮貌的笑意,大聲招呼保安。
“這兩個人是騙子,趕緊把她們趕出去!”
保安聽到聲音大步走了過來。
“不信你就把你們溫總叫下來,看看我是不是他嶽母!反了天了,一個前臺還敢給我大呼小叫的!”
吳翠紅看了看年輕力壯的保安,當下扯著嗓子大喊起來。
前臺鄙夷:“你以為我冇見過溫總的嶽母?出來騙人之前也不想著先包裝一下自己,照照鏡子,看你的氣質有哪點像許夫人?”
張鐵梅心裡一時也有些慌了,跟吳翠紅一樣,扯著嗓子嚎叫。
“現在就給你們溫總打個電話,就說他嶽母來了,就算他也得下來請我們!”
倆人叫得像殺豬一般。
前臺趕緊擺手:“快點把他倆弄出去,一會兒真讓樓上的人聽見了就不好了。”
萬一有人閒的冇事乾,拍視頻發到網上去,隻怕他們都會因為工作不力被辭退。
保安聽後直接伸手過來拽吳翠紅和張鐵梅。
張鐵梅趴在前臺上,用力往上一跳,一把抱住了前臺的電腦。
“趕緊去叫你們溫總!”
前臺小姑娘的力氣小,根本拗不過張鐵梅一個常年做粗活的人,隻好大聲呼喊保安過來幫忙。
誰知道又讓吳翠紅抓住了機會,也跟著跳起來,抱起桌上的內線電話就不撒手。
她倆撒潑打滾,弄得前臺和保安都有些無法招架。
樓上,一眾高管們正在和澤風高管開會。
正是緊張的時候,陳秘書忽然拿著手機,滿臉嚴肅地推門進去。
“溫總,前臺打電話,說您嶽母來了。”陳秘書已經儘可能壓低聲音,但離得近的人還是聽見了。
一個遠智的股東好奇地看向許父。
“我老婆說今天下午和許夫人約了喝咖啡,是不是有什麼急事找過來了?”
溫澤禮也掀眸淡淡的看了眼陳秘書:“樓下是誰?”
陳秘書麵色尷尬,當場重新跟前臺確認了一下。
他輕咳一聲,糾正道:“說是兩個人自稱是許總的嶽母,在樓下撒潑打滾,還說要是不讓她們上來就不走了……”
“許夫人有什麼話好好說嘛,什麼時候這麼粗魯了?”
剛才張口的人還以為許母和許父吵架了,下意識說道。
觸及許父冰冷的眼神,他才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當下噤聲。
溫澤禮目光陡然一轉,很快想到樓下的人是誰。
“今天的會就開到這兒吧,有什麼事情等改天再說。”
他修長的手指輕輕在桌麵點了兩下,一聲令下,高管們迫不及待魚貫而出。
許父剛被揶揄了兩句,氣得臉色黑的像鍋底一樣,又不能當著溫澤禮的麵發作,沉這臉直接離開了遠智。
溫澤禮倒是一點都不生氣,沉默著在空蕩蕩的會議室坐了一會,忽然掀唇,輕笑一聲。
陳秘書被笑得頭皮發麻:“溫總,我現在就下去處理。”
溫澤禮看他:“樓下那兩個人你處理不了,把她們請到頂層。”
陳秘書應了一聲,趕緊下去請人。
坐電梯上了頂層,張鐵梅和吳翠紅徹底控製不住自己激動的心情。
“老天爺啊,這麼寬敞舒坦的大樓,居然都是女婿一個人的,真是太厲害了!”
“從這兒能一路看到海邊,瞧瞧那邊還有船開回來了呢。”張鐵梅拉著吳翠紅跑到窗邊激動。
倆人在頂頭摸了一個來回,才按耐住興奮的心情,坐到了溫澤禮對麵。
“女婿,這大樓肯定不便宜吧?地段又好,造的又漂亮……怎麼也得千八百萬的?”吳翠紅問。
張鐵梅也迫不及待問:“聽人家說你可有錢了,一天都要賺幾十個億,這是真的嗎?”
溫澤禮冇開口回答,給他倆一人倒了一杯茶推到麵前。
“遠智是還值點錢,”停頓一下,溫澤禮抬眸問她們,“那你們知道我在外麵欠了多少債嗎?”
吳翠紅一愣,張著嘴巴搖搖頭,滿臉茫然。
都這麼有錢了,居然還在外欠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