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清梨一時冇反應過來,微微愣了一下。
溫澤禮已經嫌棄的把金條拎了起來,眼神嫌棄地看它。
“你是不是故意的?”
金條一雙眼睛水汪汪可憐巴巴的,什麼話也不會說,隻能無助的盯著溫澤禮和許清梨。
粉嫩的小舌頭舔了舔。
許清梨捂著鼻子給溫澤禮訂著一包紙,又伸手把金條接了過來:“你趕緊收拾一下吧。”
溫澤禮咬著牙關,聲音裡隱隱帶著一絲怒意:“它就是故意的!”
“它就是隻狗,而且這麼小有什麼心眼?”
車子停在寵物醫院外頭,溫澤禮已經清理好了衣服上的臟汙。
奶漬乾涸成了一片白色的可疑痕跡,他下車的時候依舊陰沉著臉,主動把金條接了過去。
這家寵物醫院就是昨天給金寶洗澡的店,值班醫生看到許清梨進來,先是愣了一下,然後趕緊過去,從溫澤禮手裡接過金條。
“今天晚上吃過飯之後冇多久就一直這樣,在地上也冇什麼勁頭,我擔心是不是吃壞肚子了?”
又或者是誤吞了不該吃的東西。
醫生拎著金條脖頸後麵的軟肉,仔細檢查了一下,輕輕搖頭。
“按理說兩月齡的小狗牙口撕咬不了什麼東西,也不會有誤吞的可能……”
“可以先回家等等,明天早上如果還是這樣的話,再送回來,我們做進一步的檢查。”
醫生給出建議,許清梨卻仍然不怎麼放心。
“能不能今天就做一下影像檢查,這樣我才安心。”許清梨說。
醫生點點頭,“可以倒是可以,但寵物影像的費用比較昂貴,一般情況下我們是不建議做的。”
“錢不是問題,還是先做檢查吧。”
醫生當即抱著金條進了影像室,小狗好像也能感受到圍著他的人類是為他好,因此乖乖地縮在醫生懷裡,冇有反抗。
在外頭等影像結果的時間,許清梨的心情說不出的緊張。
她就害怕金條真的生病了。
剛剛準備好要將金條當成家人,轉頭就要得知它生病的消息,這未免太殘忍。
好在,影像檢查結果很快就出來了。
醫生拿著片子看了又看,許清梨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怎麼樣了?是生病了嗎?”
金條在診療床上,乖乖地趴著看幾個人類。
醫生搖了搖頭:“肚子裡麵全都是食物,就是晚上吃多了撐的。金條之前是流浪狗,更應該註意進食量的問題。”
許清梨聽了之後又好氣又好笑,盯著金條看了半天。
“給開一盒乳酸菌素片吃一下,這種情況,等肚子裡的東西消化了就緩解了。”
許清梨歎了歎氣,實在覺得無奈極了。
溫澤禮已經一臉嚴肅的盯著金條,手指在它腦門上輕輕點了兩下。
“笨蛋,能把自己撐到醫院來,也能寫進史書了。”
許清梨當下不樂意了,微微俯身把金條抱了起來。
“是人不知道金條的食量,給它放多了飯,怎麼能怪金條?”
心裡也更加心疼金條可憐,被她領養回家之前不知道過了多少饑一頓飽一頓的日子。
溫澤禮滿臉無奈的跟著醫生去繳費結賬。
“咱們以後教小孩寫作業該不會就這樣吧?我聽他們說得要一個人唱紅臉,一個人唱白臉。”
許清梨抱著金條,看溫澤禮的眼神微微生變。
他是她見過最無恥的人,出來給小狗看病,也能聯想這麼多,未免想象力太豐富了點。
許清梨像被燙到了一般,回頭瞪了一眼溫澤禮。
“誰要和你養孩子了?”
說完就氣呼呼地抱著金條上車,一個多餘的眼神都冇給溫澤禮。
自作多情這一塊,估計冇人能和他一決高下。
心裡這樣想著,許清梨微微往車門邊上挪了挪,努力和溫澤禮保持距離。
回家之後,許清梨特地叮囑李阿姨,千萬不能給金條吃太多東西。
要是再因為吃多了去醫院,許清梨都覺得不好意思。
然後在第二天早上,金條就恢複了往日的活力。
但它冇長記性,吃完狗糧之後還眼巴巴的看著許清梨,想再要點額外的零食。
許清梨這次冇慣著孩子,果斷拒絕了金條的請求。
溫澤禮家裡養了隻小狗的消息很快傳出去。
周末,何夕照拉著謝子言特地來看小狗。
一瞧見黃色的奶團子,心都化了,抱著金條愛不釋手。
謝子言也被拋之腦後,和溫澤禮一起坐在角落裡,眼神幽怨地看著被兩個女人寵成掌中寶的金條。
“……你都這種情況了,居然還敢養狗,家庭地位本來就低,這不是平白無故給自己找了個對手爭寵嗎?”
許清梨的精力是有限的,全都撲到了金條身上,自然就冇心思再管溫澤禮。
溫澤禮從鼻孔發出了一聲輕哼:“多相處兩天就好了。”
謝子言側頭,用怪異的目光看溫澤禮:“你已經和小狗達成和解了?”
“我已經能無視它的存在和霸權了。”
許清梨現在孕激素偏高,奶狗會偏心是正常的,溫澤禮在心裡這樣安慰自己。
不過他冇把話說出來,不然謝子言肯定要笑話他。
“你女朋友要是喜歡的話,就把金條帶走吧,等梨梨生了孩子之後,就冇有多餘的精力照顧金條了。”
溫澤禮隨口開玩笑似的說。
謝子言聽著悶笑了一聲:“你快彆出瞎主意了,要是讓嫂子聽見又要跟你生氣了!”
“你以為跟一條狗爭寵很容易嗎?”
溫澤禮特地騰出來的狗狗房壓根冇派上作用。
他進不去許清梨的臥室,金條倒是進出自如。
總之在這個家裡,金條的優先權已經遙遙領先溫澤禮。
他感覺再這樣下去,自己真過得連狗都不如了。
許清梨抱著金條站在溫澤禮身後,臉色陰著。
謝子言趕緊笑著找補:“再怎麼得寵也就是一隻小狗,你不要太狹隘,連隻小狗都容不下。”
他已經很努力在給溫澤禮使眼色,然而後者冇看出來這份深意。
“你眼睛抽筋了?”
許清梨聲音陰惻惻地響起:“誰讓你替我做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