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條雖然是剛撿回來的小流浪狗,但是腦子特彆靈光,進房間之後就乖乖趴在地上睡覺。
許清梨在房間裡找了一下,給它拿了一條毛毯鋪在地上。
一人一狗相安無事,晚上睡得十分香甜。
第二天早上,許清梨是被樓下叮當的聲音吵醒的。
近期經曆的事情太多,許清梨已經戒掉了起床氣,現在能心平氣和的睜開眼睛,看著天花板,深深吸口氣。
不生氣,不生氣,氣壞身體冇人替。
金條畢竟年齡還小,冇領悟這層深意,被吵醒之後扭動著肥碩的身軀汪汪小叫。
許清梨艱難的翻了下身,無奈提醒金條:“小聲點,不然有人該把你趕出去了。”
黑豆一樣的小眼睛眨了眨,盯著許清梨看了好幾秒鐘,金條又開始汪汪叫。
看在她還是個孩子的份上,徐千裡選擇了寵溺,慢吞吞撐著身體坐起來。
孩子睡覺,外頭裝修房子,這不是故意找茬的嗎?
沉著一口氣打開門,許清梨瞧見兩個裝修工模樣的人,正從隔壁房間裡搬床。
溫澤禮雙手插兜,站在一邊指揮。
隔壁客房的桌子櫃子凳子…所有占地方的物件都被搬走了,隻留下了一片狼藉,李阿姨在裡頭收拾。
許清梨往裡頭掃了一眼,不滿地看溫澤禮。
“金條還在長身體,你影響它休息了。”
溫澤禮被這話噎的一口氣差點冇上來,垂眸看了看小狗崽子。
“我女兒還要長身體呢,也冇見你對她這麼好。”
“醫生說你女兒已經發育完全了,要長也得等到生出來之後長,”一人一狗站在溫澤禮麵前,氣勢洶洶,“大早上的你搬東西乾什麼?”
溫澤禮目光越過欄杆朝樓下看了一眼。
“準備給金條騰出來一間狗狗房。”
許清梨順勢看過去,樓下擺了不少狗玩具,跟她昨天買的那些堆在一起,看上去相當壯觀。
搬床的工人聞言笑了一聲:“難得見到你們對寵物這麼好的,家裡的小狗都有個專屬的房間睡覺。”
“用不著,”許清梨朝房間裡看了看,微微擰眉,“我也住不了兩天了,不用費心收拾。”
猝不及防又被提起他倆要離婚的消息,溫澤禮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已經收拾好了,又用不著裝修,就把東西擺進去就行。”
他願意折騰,不嫌麻煩,許清梨就也不攔著。
隻是默默往邊上站了一點,免得他們撞到她。
玩具擺進去後,金條好奇地湊到門口嗅了嗅,張口咬了兩下木製玩具。
不好吃,它就興致缺缺地又跳到了許清梨身邊,圍著她打轉。
李阿姨挨個給玩具消毒,走到許清梨身邊說:“這些東西都是先生特地買的,他知道夫人喜歡金條,也是特地想為金條好。”
很多家庭的小孩都未必能有兒童房,金條一隻小狗卻能得到狗狗房,這已經是相當不錯的待遇了。
許清梨聽到之後陷入了沉默,目光不著痕跡的又朝房間裡看了看。
狗玩具尖銳的邊緣用海綿條包了起來,看得出來的確是上了心準備的。
但她不知道該說什麼,隻能以沉默應對。
李阿姨是真心為了她好,隻是他們之間的裂痕早就不能彌合。
許清梨無法因為小恩小惠而對過往的傷痛選擇遺忘。
沉默便是最好的回答。
李阿姨見好就收,說了兩句好話,就是當停下來,洗手準備去做早飯。
二樓隻剩許清梨一個人,她抬腳推了推金條肥碩的身體,衝著寵物跑輪抬了抬下頜。
“去,鍛煉一下。”
金條這時候聰明得很,一下就明白了許清梨的意思,四隻腳倒騰著跑到了跑到前頭。
小奶狗費力扒拉了半天,後腿在空中不停撲騰,就是上不到跑輪上麵去。
引得許清梨忍不住笑了一聲。
這些寵物玩具對金條來說還是太超前了,怎麼也得等到它再大些之後才能學會玩。
不過金條倒是因此對這間狗狗房頗有好奇心,到處聞來聞去探索。
它喜歡許清梨便也不攔著,任由它在裡麵玩。
到了晚上吃飯的時候,除了常規的羊奶粉泡狗糧之外,李阿姨還特地給它開了個狗罐頭。
金條在那兒吃的歡快,到最後還戀戀不舍的把盤子舔乾淨了。
許清梨瞧見,再次被逗笑了:“吃得這麼乾淨,都不用洗碗了。”
“那它就不乾淨了。”溫澤禮冇忍住接了一句,斜眼瞥了一下黃色的小團子。
許清梨一天都冇下樓,一直跟金條在上麵,他心裡酸酸的,很不是滋味。
“你這是嫉妒。”許清梨也冇好氣的瞥了溫澤禮一下,站起來走了兩步。
金條立馬屁顛顛地跟了上去,圍在他身邊不停打轉。
“臭屁精。”溫澤禮低聲吐槽了一句,手指在桌上點了點。
李阿姨見狀了然地笑了一聲,並冇有介入其中。
過了一個多小時,許清梨忽然發現金條有些懨懨的,懶洋洋地趴在地上,叫它也不動彈。
許清梨冇養過貓狗,看到這樣子,不免有些害怕,趕緊讓李阿姨把金條抱了起來。
它鼻子一動一動的,眼睛也無力的耷拉著,看得許清梨一陣揪心。
“這是怎麼了?”
李阿姨也覺得好奇呢,輕輕晃了一下爪子,金條也隻是懶懶地輕推一下。
許清梨當下就做出了決定:“趕緊叫車,我帶金條去寵物醫院看看。”
溫澤禮聽到許清梨的聲音站起來,“晚上不好打車,我帶它去寵物醫院吧。”
這話剛一說出來,許清梨便緊張地把金條往身後藏了一下。
“不用,我帶去就行了。”
溫澤禮:“就是去寵物醫院檢查而已,你有什麼不放心的?”
“不放心你。”許清梨板著臉說。
最後定下來,許清梨和溫澤禮一起去寵物醫院。
司機在前頭開車,溫澤禮非要抱金條,說害怕壓到許清梨。
看著冇什麼精神的金條,溫澤禮伸手輕輕戳了一下它。
小奶狗忽然反胃似的嘔了兩下。
帶著腥膻味的羊奶粉裹挾著還冇消化的狗糧,一下子全都吐到了溫澤禮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