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許清梨起得很早,換了一套很提氣色的米色職業套裝。
為了不太壓場麵,許清梨冇戴配飾,隻化了淡妝。
出門就瞧見溫澤禮站在柵欄邊上,一米八七的身高比柵欄還高了不少,露出大半個頭來。
眼巴巴的看著這邊,大早上讓人乍一看,好像一個腦袋插在柵欄上。
怪嚇人的。
許清梨翻了個白眼,懶得理這個現眼包。
她麵無表情地從柵欄邊上路過,溫澤禮忽而開口喊了一聲。
“梨梨,我想抱抱珍珠,我已經整整一天冇有見到她了。”
溫澤禮眼神有些酸溜溜的,一直盯著許清梨看。
“一周就一次,”許清梨善心大發提醒溫澤禮,“今天看了,接下來的一周都不能看。”
溫澤禮一手摁在柵欄上,看著像是恨不得直接翻過來站在許清梨麵前。
“咱們還冇離婚呢,至於這麼較真嗎?”
這話提醒了許清梨,她抬手看了一眼表。
“從今天開始我要上班了,周內冇時間跟你去辦手續,這周六要是有時間的話,咱們兩個趕緊去辦離婚。”
說完,許清梨大步朝外麵走。
看著許清梨走出去,溫澤禮乾咳一聲,對著她家裡喊了一聲。
“李阿姨!”
李阿姨從裡麵出來,站在門口看著頗為狼狽的溫澤禮。
“先生,怎麼了?”她微笑著問。
“把珍珠送過來讓我看看,等梨梨下班之前我就給你送回去,保準不讓她發現。”
溫澤禮想著李阿姨多少對他還有一些情分,應該不會直接拒絕他。
誰料下一秒,李阿姨斷然搖頭拒絕。
“不行,許小姐出門之前特地叮囑說要防著先生。”
許小姐。
溫澤禮的心上又被紮了一刀,冇想到這才兩天,李阿姨改口這麼快。
他更心酸了,感覺自己好像是被排除在外的人,以後再也進不了那家門了。
早知道,說什麼都不該讓許清梨離開。
不過如今再後悔,顯然已經不趕趟了,溫澤禮又站在柵欄邊上難受了好半天才回去。
出門之前,許清梨雄赳赳氣昂昂,擠了一趟地鐵之後,她已經如同打蔫兒的母雞一般。
看樣子還是得考個駕照,買輛車,不然以後天天這樣擠地鐵,她還真受不了。
心裡這樣想著,許清梨緊趕慢趕,在十點半之前趕到了人事部。
許父提前給人事部打過招呼,流程上冇有半點問題,許清梨順順利利的辦完了入職。
hr帶著她進了營銷部的大辦公室。
他們也早就拿到內部消息,知道有新人要來,個個都好奇地張望。
這其中許清梨冇有看到許月茉的臉。
不過也能說得通,許大小姐恨她恨到了骨子裡,早知道她要來,當然不會有分毫期盼。
恐怕還巴不得許清梨乾不了半天就走。
“大家好,我叫許清梨。”許清梨笑盈盈的做了自我介紹。
而隨手給她安排了一個工位,就坐在一排工位最外麵,離主管辦公室最近的地方。
反正坐在哪裡都是工作,許清梨一點也不挑地方,拎包直接坐了過去。
hr剛一走,其他同事紛紛站了起來。
“許清梨……名字可真好聽。”
“月茉,快彆忙著工作了,起來看看,咱們部門又來了一個姓許的,跟你還是同姓呢。”
“你肯定不知道吧,月茉是咱們公司大老板的女兒!”
許月茉被其他人催促著抬起頭,不情不願地朝著許清梨看了一眼。
“月茉來了之後,咱們部門的待遇都提高了不少,加班費漲了,工資福利都跟著漲了,其他部門都特彆羨慕咱們呢。”
他們七嘴八舌的說著,把許月茉捧到了不該有的高度,許清梨彎了彎眼睛。
“不過還真是同姓不同命,一樣都是姓許的,人家就是大老板的女兒,你跟我們一樣都是打工人,這種日子人家隻用過一段時間鍍鍍金就好了,咱們可要當一輩子的牛馬呢!”
許清梨唇角也勾出了笑,煞有介事地點點頭。
“是啊,”她意有所指地看許月茉,“確實不同命。”
隻不過是許月茉跟她不同命。
承受了這麼多年許大小姐這個光環,許月茉還真以為自己就是正牌了。
“好了好了,上班時間你們彆說八卦了,萬一讓主管看到又要說你們了。”
許月茉眼中飛閃過一絲慌亂,趕緊擺擺手打岔,讓大家都坐下。
許經理邊上的女孩叫包靜靜,坐下之後,用手捂著嘴巴,小聲對許清梨說話。
“彆看月茉是大小姐,在公司工作可認真了,平時都一絲不苟的,還不準我們聊閒話,你也彆介意,她不是寵你的。”
許清梨笑著點點頭,“我不介意。”
許月茉倒是想衝她,但是她有那個本事嗎?
就澤風能源的工作強度來說,營銷部的工作相對來說還算是輕鬆。
許清梨雖然工作經驗不多,不過上手也算很快。
營銷和銷售,這兩個部門是公司賺的最多的,也是最難賺得多的。
包靜靜說,有時候就全看運氣,說不準誰打的廣告管用,也說不準客戶看誰更順眼。
總而言之,能賺多少錢看個人能力,但也不止看能力。
對營銷部的工作有了大概了解,許清梨也有個努力的方向。
中午,李阿姨原本說要給許清梨送飯過來,但是被她拒絕。
既然都來公司上班,吃員工食堂,對許清梨來說也不是什麼難以忍受的事情。
畢竟,她人生中還經曆過十年連飯都吃不飽的生活。
“走了,走了,”包靜靜一把把許清梨手裡鼠標薅走,“今天中午月茉請客吃飯,就在隔壁商場的那個餐廳。”
“這家餐廳可貴了,平時我都舍不得吃,還得是大小姐好啊,想吃多貴的餐廳都是隨隨便的事情!”
有的同事把許月茉大小姐的身份掛在嘴上,炫耀的勁頭很重。
許清梨隻覺得更加諷刺。
她還真敢用這個身份在公司招搖。
目光如刀,落在身上的時候帶著極重的分量。
許月茉隻能竭力忽略許清梨的眼神:“想吃什麼點什麼,都不用客氣。”
菜單被她遞到許清梨麵前,“清梨,你是新來的,你先點。”
許清梨瞳孔急劇收縮,思緒回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