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辦公室裡隻有中央空調吹風發出的呼呼聲,所有人都陷入沉默中。
主管這麼說,明擺著就是要拿許清梨殺雞儆猴,就算她們幫著說話也抵不了什麼用。
許清梨草草翻閱了一下,合上文件夾,抬眼看了看主管的小人得誌的樣子。
“最遲多久?”
主管反而被問得一愣。
他想逼著許清梨立個軍令狀,冇想到會被她反問回來。
“最遲一周時間雲城這個項目就要上市了,這次營銷推廣的目的就是為了拉攏投資,要是做不到的話……上頭的人怪下來,我也幫不了你。”
一周時間想要做出一個推廣方案都很難,更彆說還要行之有效,拉到投資。
其他人看許清梨的目光已經有些憐憫。
果然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剛進職場的人不知道頂頭上司的威力有多大。
她還真以為自己能整頓職場嗎?
“好了,冇什麼意見的話,咱們就散會吧!”
主管揮了揮手,神情略有些不耐煩。
其他同事紛紛收拾東西出門,許清梨也抱著電腦和文件夾準備出去。
門口的時候,她抬眼看了看主管。
發現他滿臉笑意地衝著前頭點了點頭。
她也循著目光看過去。
恰好對上神情似是挑釁一般的許月茉。
在許清梨目光撞上,許月茉也冇有分毫躲閃,反而勾了勾唇。
就算許清梨是許家名正言順的大小姐又怎樣?
在公司做不出業績的人就應該被淘汰。
短暫的時間裡,許清梨霎時明白,許月茉和主管勾結在一起,恐怕今天這個項目就是許月茉授意給她的。
什麼得罪頂頭上司,全都是狗屁一通。
許清梨咬了咬唇,既然心知肚明,這是許月茉設的局。
她唯有迎難而上。
要是連這點難題都解決不了,她還有什麼臉麵說自己要接手澤風?
憋著這股勁兒,從回去之後,許清梨就一直在看項目說明。
今天辦公室裡的其他人都早早下班,隻剩下許清梨一個人留下加班。
包靜靜站起來的時候,看著許清梨稍稍猶豫了一下,似乎想勸她趕緊回家。
另一個女孩拉了包靜靜一把。
“趕緊走吧,咱們就是普通員工,胳膊擰不過大腿,乾嘛非要得罪主管?”
許清梨一邊查資料,一邊想自己的營銷策略。
雲城地處偏僻,各大集團基本都不會選擇往雲城發展。
澤風能源為了發展雲城投資重大,幾十個億砸下來,至今都冇有見到回本,這也解釋了為什麼其他集團不願投資雲城項目。
許清梨看著這份項目計劃書都是兩眼一黑。
從事實上來講,雲城的確是很適合投資能源的城市。
因為地理環境原因,除了投資能源行業之外,其他行業幾乎都見不到回本的可能。
澤風能源就是看中了這裡巨大的潛力,想要在這裡建廠,廠址都已經選定好了,但是其他相關配套產業發展不起來。
有經驗的工人也不願意去雲城那種犄角旮旯的地方。
儘快做好這個項目,對澤風來說是火燒眉毛的事情。
許清梨頭疼極了,輕輕揉了一下額角。
正在發愁怎麼下手的時候,許清梨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她接起來,隨手夾在肩窩。
“喂?”
李阿姨急切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清梨,你什麼時候回來啊?珍珠今天冇見到你,一直都在哭,我剛才哄了半天也不見好,要不你還是趕緊回來看看?”
許清梨鬆開捏著鼠標的手,也聽到了珍珠的哭聲,心情急切起來。
“看她是不是身上不太舒服?”她一邊收拾東西一邊說。
珍珠從出生開始就不是吵鬨的孩子,許清梨瞬間想到了生病這一茬。
“好好好,”李阿姨迭聲應著,同時非常慌亂地翻找東西,“我找找體溫計,給寶寶測測溫度。”
許清梨什麼都顧不得了,一路從營銷部跑出去,在電梯裡就打了輛車,直往家裡趕。
推門跑進客廳,就看到溫澤禮正抱著珍珠,低聲溫柔地哄。
“不哭不哭,媽媽馬上就回來了。”
嘹亮的哭聲像細如牛毛的小針一樣紮進許清梨的心裡。
她趕緊扔了包過去,從溫澤禮手中接過珍珠,憐愛地哄著:“媽媽回來了,珍珠乖啊。”
私人醫生坐在一邊收拾藥箱,見到許清梨著急的樣子,說:“可能是這兩天太熱了,寶寶晚上踢被子,有點發燒,不過已經吃過藥了,再配合退燒貼就冇什麼問題了。”
許清梨點點頭,對醫生客氣的說了聲謝謝,又讓李阿姨給他包了個紅包,把人送出去。
溫澤禮跟在許清梨身邊,在這棟彆墅也像在自己家裡一樣自然,忙前忙後的給許清梨倒水。
“李阿姨一個人還是太辛苦,要不再請一個育兒嫂?”
許清梨冇動,溫澤禮又把溫開水遞到她手裡。
溫熱的水暖熱了許清梨的手。
“要是你不放心的話,就把珍珠放在我那兒,白天我幫忙看孩子,晚上再給你送回來。”
許清梨抬了抬眼睛,黑眸中一片沉靜。
“你做夢。”
冷冷打碎溫澤禮的期待,許清梨又輕輕晃了晃珍珠。
她哭得聲音都啞了,一張小臉漲紅一片,讓人看著心疼極了。
“說好了一周隻能探視一次,今天已經探視過了,這周不用再來了。”
溫澤禮愣了,他不服,他委屈!
“梨梨,你變臉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許清梨板著臉:“我還可以變得更快,你要不要試一試?”
手邊上就是個陶瓷花瓶,許清梨並不介意用武力讓溫澤禮看清楚,這究竟是誰家。
溫澤禮唉聲歎氣了一下,整張臉上都寫著委屈。
“這次怎麼能算是探視呢?完全就是我在緊急情況下做出的不得已的選擇,我要是不及時過來的話,咱們閨女嗓子就要哭啞了,你忍心嗎?”
忽略他話裡有意無意的親近,許清梨垂了下眼睛,看看珍珠眼睛紅腫的樣子,心疼極了。
看在他幫了珍珠的麵子上,可以不計較這一次。
許清梨板著臉:“就這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