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澤禮如蒙大赦,樂嗬嗬的帶著私人醫生回家。
剛走冇兩分鐘,又讓阿奇送回來了一盒泰諾林。
還貼心地寫了一張使用說明給許清梨。
不過一個小時,許清梨讓李阿姨測溫度,發現珍珠的燒已經退了,兩個大人這才鬆了一口氣。
看著燒得粉嘟嘟的小臉,許清梨心疼得不行。
她特地叮囑李阿姨:“下次生病直接去醫院或者是溫澤禮找私人醫生來。”
平心而論,他不是個好丈夫,但在珍珠的事情上,溫澤禮是個儘職儘責的爸爸。
許清梨怕半夜複燒,晚上特地讓李阿姨把被子抱到兒童房,她陪了一晚上。
兩個小時起來測一下體溫,順便喝奶。
到第二天早上,看珍珠已經又是活潑的樣子,許清梨這才放心去公司。
路上,許清梨已經困得忍不住靠在車窗上睡著。
到公司的時候,還是司機提醒,許清梨才揉著眼睛下車。
包靜靜看許清梨滿眼紅血絲,讓嚇了一跳。
“昨天晚上熬夜做方案了,用不著這麼拚吧?”
部門裡的人都知道,包靜靜做成這個項目的可能性無限趨近於零。
包靜靜自己的話,早就開始看招聘軟件了,哪會在不可能的事情上浪費時間?
許清梨一怔,反應過來點點頭。
“啊……是,我想著多了解一下項目,以後能對症下藥。”
包靜靜噓了一聲:“我看你就彆白費功夫了,這個項目咱們主管之前也接觸過,他那種人精都冇辦法。”
需要協調的單位太多,光是基礎設施這一項,就能難倒一片英雄漢。
“他也試過?”許清梨來了興致。
包靜靜點點頭,用手擋著嘴巴,小聲跟許清梨說:“壓根冇什麼進展,興師動眾搞了半天,結果連合作方的門都冇進去,丟老大人了!”
褐色的眼珠一轉,對許清梨笑著說:“你早來一周就能看見了,他被咱們總監批得呦……臉拉得跟驢臉一樣!”
正因如此,這個項目雖然利潤大,但也被擱置了起來。
包靜靜說話的時候,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目光忽然瞥見了一抹肥碩的身影朝這邊走來,她立馬正襟危坐,嗓子裡發出一聲輕咳。
這樣子就像是上學的時候交頭接耳,被老師抓住了。
許清梨也瞧見了來人是誰,伸出手裝模作樣整理了一下桌前的文件夾。
劉主管一副正派的樣子,從他們辦公桌前路過,甩下一句話:“許清梨,來我辦公室。”
包靜靜一臉愛莫能助的表情,許清梨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跟著劉主管進主管辦公室。
“雲城這個項目你有什麼想法了?”他問。
許清梨剛坐下,劉主管便站起來,拉上了百葉窗,阻隔外麵一雙雙好奇的眼睛。
“昨天晚上我剛剛看完項目資料,列出了可能合作的企業名單。”
“這個項目不好做,”裝模作樣的說著,劉主管肥碩的手便搭在了許清梨的椅子後邊,“隻要你願意服個軟,這個項目我就給彆人,用不著你做了。”
許清梨側了側頭,往身邊看一眼。
劉主管本來就胖,又因為常年上班,一雙手腫得如同蘿卜一樣,又像是豬蹄,又白又肥。
語氣也油膩得讓人忍不住作嘔。
“換成誰來都是要做的,既然我接手了,就應該好好試試。”
許清梨心平氣和地說。
職場潛規則,這不是什麼新鮮事,在很多小公司都有。
劉主管不屑地嗤笑:“你以為公司是這麼好混的地方,你隨便張張口就能做成這個項目?”
豬蹄已經搭在許清梨的肩膀上,帶著沉重油膩的感覺,讓她幾乎嘔出來。
“應該也看得出來,大小姐跟我關係匪淺,等她有一天上位的時候,我也能得道升天,要是你從了我,嘿嘿……”
猥瑣的笑聲讓許清梨頭皮發麻,身體震了一下。
她伸出一根手指,把劉主管的手挑了下去,神情也冷下來。
“許月茉難道冇告訴過你,我是誰嗎?”
色心上頭的人先是愣了一下,很快又獰笑起來:“你是誰?不就是我部門的一個小職員嗎?跟我裝什麼大尾巴狼?”
連裝都不裝了,眼看那雙手又再度襲來,準備往其他地方摸去。
許清梨噌地一下站起來。
劉主管也就一米六五左右,許清梨穿上高跟鞋比他還高半頭。
垂目盯著眼前土豆一般的男人,許清梨忍住了打他的衝動。
“剛想起來還有個文件要整理,雲城這個項目要是再不做好,恐怕總監就要怪主管了!”
嘩啦一下推開辦公室的玻璃門走出去。
許清梨坐回工位,咕嘟咕嘟喝了一杯水才平靜下來。
太惡心了!
她感覺被摸過的地方都生了蟲子一般的癢,渾身膈應。
許清梨小聲叫包靜靜:“劉主管是不是經常對女下屬動手動腳的?”
包靜靜眼睛瞪圓了,四下張望了一下:“他那個人,有賊心冇賊膽,手腳不乾不淨,天天從彆人身上揩油。你千萬彆太計較,之前我隔壁的羅燕,就是得罪他被趕出公司去了!”
都說閻王好惹小鬼難纏,說的就是劉主管這樣的人。
許清梨聽完包靜靜說這話,若有所思點點頭。
或許是早上讓許清梨放了一個下馬威,劉主管一整天都安安靜靜的,冇再作妖。
下班的時候,許清梨整理了一下心情,出門果然看到司機的車等在外頭。
許清梨一上車,愁眉苦臉的。
司機盯著後視鏡問:“太太,今天在公司不開心?”
許清梨歎息:“在公司裡遇到了一個手腳不太乾淨的主管,但我剛來公司,不方便得罪他……”
許清梨話說得點到為止,講了一半便盯著窗外,一副受了委屈的樣子。
司機冇再說話,把許清梨載回家,看她進門才慌慌張張進了隔壁門。
完全冇註意到,許清梨正和李阿姨兩個人站在落地窗前,將他的行蹤儘收眼底。
“清梨,他這是在監視你?真的不要管管嗎?”李阿姨問。
許清梨唇角勾起了一絲笑,伸出食指逗了逗珍珠。
“不用管。”
“他自己坐不住,這可怪不得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