嬰兒車裡,珍珠被晃舒服了,閉上眼睛甜甜地睡去。
許清梨微微擰了一下眉頭。
溫澤禮剛約去度假山莊,易秋城又打電話來約這周做心理評估。
她笑道:“不巧,這周要去要和孩子爸爸一起去給一個朋友捧場,易醫生要是有時間的話,或者周內哪天我下班之後去心理研究所?”
雖然隻見過兩次麵,但許清梨對易秋城的印象還不錯,不介意幫他的忙。
“許小姐如果時間上調不開的話,可以把地址發給我,我去找你。”
許清梨不好意思再拒絕,隻好發消息給歐陽嵐要了度假山莊的位置,轉發給易秋城。
到了周末,大清早隔壁就開始搬東西,許清梨抱著寶寶出門,看到溫澤禮正指揮阿奇往越野車上裝東西。
寬敞的後備箱裡堆滿了東西,許清梨還瞧見露營要用的帳篷睡袋。
“不是去度假山莊嗎?你準備這些東西乾什麼?”她擰眉問。
溫澤禮理直氣壯:“萬一用得上呢?”
許清梨低頭看了看才將將兩個月的珍珠。
到底要什麼情況下,他們才會帶這麼小的孩子去露營?
許清梨想不出來,但也懶得和溫澤禮爭辯,任由他隨便折騰。
歐陽家的新度假山莊建在深山裡,風景秀麗,氣溫宜人,位置也不算偏僻,就是離市區很遠,開車要兩個小時才能到。
進了門才發現度假山莊的麵積也很大,光花園就占地可觀,一路往裡麵走了半天,許清梨才瞧見人。
走近一看,發現竟是謝子言和何夕照,他倆也被邀請來了。
看見珍珠,倆人搶著要抱,抱到手裡之後又唯恐摔了,稀罕了一會兒,就把寶寶交給李阿姨。
“人都到齊了的話,就先把東西放進去吧。”歐陽嵐說。
許清梨開口:“你們先去吧,還有一個人冇來。”
眾人紛紛回頭,目光詫異的看著許清梨。
“嫂子,你還邀請了誰啊?”謝子言機靈地問。
以他的經驗來說,從他嫂子邀請的人就能看得出來,他哥還有多大概率能把嫂子追回來。
許清梨冇直接明說,等了一會兒,遠遠聽見行李箱拖動的聲音,她招招手。
“易醫生,這裡!”
眾人都抬眼看過去。
發現來人是個男人,而且還是個年輕帥氣的男人,謝子言和歐陽嵐的眼神瞬間都有些變了。
他倆瘋狂交換眼神,想知道這是什麼情況,就見到溫澤禮居然第一個開口了。
“易醫生,好巧呀,冇想到你也來了。”這句話幾乎是從牙尖裡擠出來的。
易秋城溫和地笑著:“本來是想約許小姐做一個心理評估的,冇想到許小姐提前有約,我就隻能追來這裡了。”
“剛好這裡風景不錯,也權當是我個人的休假。”
謝子言比溫澤禮反應還激烈。
恨不得當場就化身山莊主人,張口把易秋城趕出去。
下一秒,易秋城變戲法似的,從兜裡掏出一個針腳精致的香檳色香囊,遞給許清梨。
“上次的項目與中醫有關,知道許小姐失眠多夢,我讓人幫忙配了一隻香囊,掛在床頭有安神的功效。”
香囊散發淡淡藥草香味,兩邊的流蘇垂下,隨微風輕輕晃動,看著也很漂亮。
許清梨剛伸手要拿,卻冇料想到謝子言先他一步把香囊接了過去。
“這種東西不就是騙人的嗎?什麼安神功效……誰知道你往裡麵放了什麼東西?”
謝子言看易秋城不爽,翻來覆去看了看香囊,話裡也帶著十足的火藥味。
何夕照覺得不太妥當,皺著眉頭剛想勸他,就見許清梨伸手把香囊接了過去。
“謝謝易醫生,我很喜歡這個禮物。”
同時一個不輕不重的眼神瞥過來,淡淡警告了一下謝子言。
易秋城完全冇有分毫生氣的意思,臉上帶著笑說:“有冇有效果尚不可知,不過,有點心理慰藉也是好的,總好過冇有。”
“先去辦入住吧,把東西都放下。”
許清梨帶著易秋城在前頭走,李阿姨抱著珍珠在後頭跟著。
阿奇阿燦幫她倆拿行李。
謝子言拖著行李箱湊到了溫澤禮身邊,憤憤不平道:“這個醫生算是個什麼人啊,一上來就這麼詳細,明白他是在治病,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追求嫂子呢!”
話剛說完,歐陽嵐一巴掌拍在謝子言肩膀上。
“你小子還是這麼會說話,遲早要把你哥氣死!”
溫澤禮壓根冇聽他倆說了什麼,滿腦子都隻有許清梨剛才那句話。
她很喜歡這個禮物。
他這段時間送了不少禮物過去,可許清梨不是看都不看,就是讓李阿姨送回來。
他還從冇聽過許清梨說喜歡的話!
像是吃了個酸杏似的,心裡酸溜溜的。
一路跟到了辦入住的服務臺。
歐陽家的度假山莊,麵向自然不是普通人,房價貴,房子又都是獨棟彆墅。
謝子言和何夕照住一套,許清梨李阿姨住一套,溫澤禮阿奇阿燦一套,易秋城自己一人住。
大家都拿出了自己彆墅的門卡,許清梨低頭一看,她在三號彆墅。
易秋城忽然對她笑著晃了晃門卡:“好巧,我在四號彆墅。”
拿到二號彆墅門卡的溫澤禮神情驟然一冷。
下一刻,一個眼刀掃到了歐陽嵐身上。
歐陽嵐也是滿臉無辜,完全冇想到會有這一茬。
誰能知道緊接而來的預定客人是和許清梨相熟,疑似溫澤禮情敵的人?
他就算是神算子,也算不到這一塊啊!
歐陽嵐趕緊叫前臺出去緊急協商了一下。
再回來的時候,前臺對著滿臉客氣的笑。
“不好意思,易先生,度假山莊的預定係統出了問題,我剛剛才看到四號院已經被預約出去了,這邊給您換一下……”
前臺一通操作,最後拿出了一個新的門卡遞給易秋城。
許清梨一看,已經換成了七號彆墅,距離他們遠遠的。
不用想就知道這是誰的手筆。
許清梨一路耐著性子,走到院門口才叫住溫澤禮。
“這種無聊的遊戲,你到底還要玩多久才夠?易醫生是你給我請的心理醫生,你還是人嗎,連他的醋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