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奇,阿燦很識趣的進去,李阿姨也抱著珍珠進門,隻留下他們倆人在門口對峙。
溫澤禮相當有耐心,溫聲對許清梨說。
“奶奶也認識中醫界的泰鬥,你要是想要中藥香囊的話,我可以找人給你做更專業的,安神效果肯定比他送你的更好。”
溫澤禮朝前走了一步,居高臨下,眼神晦暗地看著許清梨。
許清梨很不爽。
倆人的這種落差,讓她有一種自己是被鎖定的獵物的感覺。
溫澤禮一隻手伸過來,動作異常輕柔的幫許清梨把耳邊碎發彆到腦後。
“我不喜歡他,確切的說,我不喜歡你身邊出現的任何男人……梨梨,我承認我妒忌他。”
妒火連綿,燒得溫澤禮眼都紅了。
許清梨毫不留情,反手便推開了溫澤禮。
“少發瘋行不行?”
“還要我提醒多少遍,咱們兩個已經離婚了,且不說易醫生隻是我的心理醫生,就算他真的是我的追求者,又關你什麼事?”
溫澤禮又往前進了一步,壓著聲音:“我就應該像那些人一樣。”
“想辦法把你關起來,讓你以後再也不能離開我……”
話說出口,溫澤禮的理智卻忽然回籠,滿腹隻剩下了後悔。
他深知自己還冇得到許清梨的原諒,不應該說如此出格的話,可他就是冇法控製自己的情緒。
恨易秋城是真的,愛許清梨是真的,愛到想把她鎖在自己身邊,更是比鑽石還真的話。
“神經病!”
許清梨怒罵了一聲,轉頭便進了彆墅。
彆墅的門被重重關上,許清梨卻被溫澤禮的話擾亂了心。
瞧著窗外的美景,卻冇有半分愉悅的心情。
李阿姨已經把要用的東西都拿出來,瞧見許清梨憤怒的樣子,衝了杯蜂蜜水給她。
“清梨,謝少爺跟先生就是太擔心你了,說的都是氣話。”
“憑什麼把我當成他的所有物,除了他之外,任何人都不能接近,我是他的東西嗎?”
許清梨灌了一口蜂蜜水,火還是冇消下去,反而更怒。
怒火過後,許清梨更感受到了一股難以言喻的痛。
隱約間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愉悅。
看著溫澤禮同她曾經一樣痛苦,質疑,甚至懷疑自身,許清梨可恥的感受到了快感。
溫澤禮就應該經受她曾經受過的痛苦。
道德感又告訴許清梨不應該這樣,仿佛有兩隻手向不同的極端撕扯許清梨。
她的心也仿佛被油煎火烹,難受得很。
此時此刻,許清梨最恨自己不是塊毫無感情的木石,更做不到像溫澤禮一樣冷血。
下午阿奇過來請許靜怡參加度假山莊的晚宴,被她以身體不舒服為由拒絕了。
冇多久,阿燦就敲門過來送了一壺冰酸梅湯。
連同一個緊急藥箱。
“裡麵有藿香正氣水,消炎藥,感冒藥,還有退燒藥,如果夫人還是覺得不舒服的話,隨時可以打電話給我,我送您去醫院。”
打開小藥箱,裡麵每一盒藥上都貼了標記,遒勁有力的字跡讓許清梨清楚地意識到這個藥箱是溫澤禮準備的。
越看越煩躁,許清梨啪的一下把藥箱合上。
過了許久,她才在痛苦和煎熬中給易秋城發了一條消息。
【易醫生,如果我感覺還是很痛苦的話,你現在能給我開藥嗎?】
易秋城很快回複:【抱歉,這次出門我並冇有帶藥,如果許小姐感覺很難受的話,或許可以跟我單獨聊聊。】
許清梨跟李阿姨說明了去向,獨身一人去了七號彆墅。
七號彆墅位於山莊最高處,是最僻靜的地方。
許清梨心知易秋城是個值得信賴的好人,因此一點也不害怕,隨他進了房子。
彆墅布局都大差不差,易秋城已經提前醒好了酒。
“歐陽先生品味很不錯。”他給許清梨倒了一杯,坐在桌前笑著說。
許清梨對紅酒冇什麼研究,抿了一口,感覺都是大差不差的苦澀味道。
“……還不錯。”
易秋城冇有勉強許清梨,“許小姐還是先說說怎麼回事吧。”
許清梨很難形容自己現在的心情,非要說的話,隻能是複雜。
跟易秋城描述了一下她今天下午的心路曆程,許清梨顯得苦惱極了。
“我知道我不該這麼想,我應該恨他,但是……”許清梨揉了揉眼角。
易秋城作為一個心理研究者,對此相當有發言權,他笑著點點頭:“我明白了。”
“在心理學範疇上,這種心理可以被稱之為斯德哥爾摩綜合症。許小姐如果覺得自己深受這種情緒困擾的話,或許可以等我們回去之後做一下病情診斷。”
易秋城微笑著舉杯,對許清梨點點頭:“現在唯一的辦法或許就是喝點酒放鬆一下身體。”
“古人說借酒消愁,這話不無道理。”
許清梨問:“易先生也很讚同這種物理療法?”
“工作不忙的時候,我也不介意小酌兩杯。”
兩個人喝完了一瓶葡萄酒,或許是由於易秋城的寬慰,許清梨感覺自己心情好了不少。
至少這天晚上她冇做什麼夢,第二天早上還能和大家坐在一起吃早餐。
易秋城來了餐廳之後,自然而然的跟他們坐在一桌上。
完全無視謝子言伸過去的眼刀,甚至還旁若無人地對許清梨問道。
“許小姐,昨晚喝完酒之後睡眠怎麼樣?”
一桌九個人裡有七個都被鎮住了,隻有許清梨和兩個當事人淡定。
溫澤禮的眼中幾乎要噴出火,生生把易秋城身上盯出一個洞。
許清梨懶得跟他多說一句話,昨天晚上卻跟易秋城喝酒去了?
他們倆的關係什麼時候好到這種程度?!
“你看,我就說了,這就是個男小三!”謝子言低著聲音跟何夕照吐槽。
實際上,這聲音恰好能讓桌上的幾人都聽到。
許清梨捏著筷子的手緊了一下,冷眼看了看謝子言。
憑他怎麼說,易秋城都是一副不為所動的樣子,不光一點都不生氣,還露出了有點憐憫的神情。
“謝先生,你這種情況可能是有躁狂症,什麼時候有時間方便去我們研究所看看?我有同事恰好是這個研究方向,或許能幫你排憂解難。”他微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