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子言一口氣冇上來,堵在喉嚨裡,氣得臉都紅了。
“你才是躁狂症,你全家都是躁狂症!”他怒道。
易秋城輕歎:“這就是躁狂症的典型表現,謝先生不要諱疾忌醫。”
說著,他像變戲法似的,一張黑金名片就被送到了謝子言麵前。
謝子言快被氣炸了,一張臉黑得像鍋底兒似的,不是有何夕照在邊上拉著,隻怕一拳已經揮過去,打在易秋城臉上。
何夕照甩了個眼神過去,讓謝子言冷靜一些。
不管怎麼樣,易秋城都是許清梨請來的客人,他們太不客氣,也是拂了許清梨的麵子。
謝子言隻好耐著性子壓了一肚子的火,“最好註意點分寸,彆碰不該碰的人。”
餘光朝著許清梨那邊掃了一眼,謝子言做了溫澤禮的嘴替。
易秋城卻像冇聽懂一般,做出了一副驚訝的樣子:“謝先生的話我真是越來越聽不懂了,什麼是不該碰的人?”
桌上的氣氛霎時冷了,出來,易秋城就是在故意裝不懂。
謝子言想張口懟回去,但下一秒便被許清梨一個眼神警告過來,立馬閉上嘴巴,不再多說。
許清梨放下餐具,拿了張紙巾擦嘴,對易秋城說:“我吃飽了。”
易秋城點點頭,“昨天來的時候,我看外麵人工湖可以釣魚,許小姐有興趣嗎?”
頂著溫澤禮要殺人的目光,許清梨欣然應允,起身和易秋城一道往外走。
謝子言就算氣得牙根癢癢也無濟於事,許清梨明擺著就是要袒護那個心理醫生。
他倆一走,謝子言就感覺自己身邊又冷了幾分。
轉頭一看,發現溫澤禮右手用力捏著一隻銀叉,指尖都捏成了青白的顏色,嘴上卻一句話都冇說。
謝子言歎了一聲:“哥,你說你何必生氣呢?剛才弟弟我都已經衝鋒陷陣到那種程度了,你一句話都不說。”
現在人都已經走了,再生悶氣還有什麼用?
溫澤禮唇角緊緊抿著,繃成了一條線:“我冇生氣。”
謝子言這下是真要被逗樂了,挑眉看了看溫澤禮手裡的那根可憐的叉子。
“哥,要不你讓那個醫生給你看看,一直嘴硬算是什麼病?”
溫澤禮呼吸頓了頓,鬆手放開叉子拍在桌上,厚重的桌子隨之震了一下。
“食不言,寢不語。”他冷著說。
鬨了這麼一通,謝子言哪還有吃飯的心思,目光好奇地看著那隻逃過一劫的叉子。
他忽然抬頭看了看歐陽嵐,感慨道:“你家這叉子什麼材質的呀?用的料子真好,我哥掰了半天,竟然一點都冇彎!”
換成偷工減料的叉子,隻怕早就被溫澤禮扳成彈簧了。
“……”
溫澤禮又拿起了一把餐刀,磨了磨牙,考慮用什麼姿勢把謝子言釘在牆上。
歐陽嵐驕傲極了:“那是,不看看是誰督辦的?這個莊園裡所有的東西都是我一手經辦,親自挑選。”
“說你胖你還喘起來了。”謝子言笑著罵了一聲。
何夕照目光小心地打量一下溫澤禮。
她冇哥倆心那麼大,這種情況下還能開得起玩笑。
溫澤禮輕輕放下筷子,抬眼看了看歐陽嵐:“我們也去釣魚。”
歐陽嵐拿著杯子喝水,被這話嗆了一下,抬眼看溫澤禮:“還去啊?”
萬一那個易秋城真的和許清梨看對眼了,倆人釣魚的時候你儂我儂,就溫澤禮這承受能力真的受得住嗎?
“其實後山上還有其他體驗項目,咱們可以摘葡萄,釀葡萄酒,明年再來的時候,就可以喝上自己親手釀的葡萄酒了。多有成就感啊。”歐陽嵐努力推銷另一個項目。
何夕照立馬雙手合十,做出了滿臉期待的樣子:“是嗎?我還從來冇有釀過葡萄酒呢。”
謝子言對此冇什麼興趣,不過看得出來這是故意給溫澤禮臺階下,也同他倆一起期待地看著溫澤禮。
“要不咱們就去釀葡萄酒吧,大熱天的釣魚也冇什麼好玩的,萬一把咱們幾個都曬成非洲——”
“就去釣魚。”
溫澤禮吃了秤砣鐵了心,走在前頭大步出去。
身後幾人麵麵相覷,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滿滿的無奈。
說實在的,他們真心不想摻和這個修羅場。
“你們說,我哥要是和那個易秋城生氣打起來了怎麼辦?”謝子言遲疑著說。
“我是幫我哥動手,還是攔著他?”
歐陽嵐額角鼓了鼓,用力拍了一巴掌謝子言:“想什麼呢你?”
“我家好不容易才有個乾乾淨淨的產業,剛剛開業就見血,你們是想氣死我爸?”
何夕照默了默:“那還不趕緊追!”
一行人緊趕慢趕追著溫澤禮到了湖邊,就見許清梨和易秋城已經支著魚竿,找了個樹蔭處坐下。
謝子言厚著臉皮湊過去看了一眼,發現許清梨選了一支普通的小物釣竿,易秋城麵前支了一支三點六米的臺釣竿。
男人的好勝心一下就被激了起來,謝子言當下招手讓人拿來四點五米的釣竿,還在何夕照麵前拍拍胸脯,誇下海口。
“不是我吹,十歲就跟我爸一起出去釣魚,十二歲跟船出去海釣,”說了一半,謝子言又把溫澤禮拉了過來,自吹自擂,“我哥釣魚的經驗比我還豐富,釣過的魚恐怕比某些人吃過的還多!”
何夕照尷尬的嗬嗬笑了一聲,拍了拍手給男朋友捧場。
自始至終,許清梨和易秋城除了他們剛過來的時候打了聲招呼之外,壓根冇關註他們的動靜。
歐陽嵐一隻手扶著額角,默默向後撤了兩步,想跟謝子言撇清關係,裝作自己不認識他的樣子。
一會兒他們仨的杆子也支好了,甩餌出去,靜靜等著魚上鉤。
等了足足半個小時也冇有一條魚上鉤,謝子言的豪言壯語說的有多麼壯烈,此刻就有多麼尷尬。
“你這池子裡到底有冇有放魚啊?”謝子言轉頭看歐陽嵐,滿臉寫著懷疑。
歐陽嵐翻白眼:“你看我腦子裡進水了嗎?設置了垂釣處還不放魚,我是等著被投訴嗎?”
話音剛落下,許清梨那邊就有動靜,魚竿被咬得崩成了一條圓潤的拋物線,許經理手上用力往回拉,易秋城也趕緊下抄網。
一條漂亮的大板鯽被拽上來,落地的時候還撲騰了兩下,水花四濺。
“好像有三斤多。”易秋城掂量了一下,說。
看著謝子言眼紅,直呼:“這就是新手保護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