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晝夜酸澀 > 第一百七十八章距離產生美

易秋城一隻手支著下頜,追問:“什麼夢?”

“……”許清梨默了一刻才答,“夢見我們複合了。”

不止一次。

甚至相比於複合這種委婉的說法,許清梨的夢還有更加奇幻一點。

“方便具體說說嗎?”易秋城又問。

“我夢見我們兩個自從結婚之後,冇有出現任何矛盾,舉案齊眉,相敬如賓……易醫生,這種情況算是我出癔症了嗎?”

這些話,許清梨甚至從來冇跟李阿姨或者蘇月容透露過,在易秋城麵前才敢問出來。

“當然不算,”易秋城拿出鋼筆記錄,“很早之前就有日有所思,夜有所想這個說法。”

“我怎麼可能會想這種事情?”許清梨驚詫,“我這輩子做過最錯誤的決定就是跟溫澤禮結婚。”

這六年時間,許清梨不止一次想過,她如果冇和溫澤禮結婚,也許倆人的關係還能退回到兄妹。

易秋城被許清梨的樣子逗笑:“當然還有的人相信夢是相反的。不過我認為這些都取決於個人意誌,許小姐想要取信哪一方,全看自己的想法。”

記錄了許清梨迄今為止的心理變化過後,易秋城寫了一張處方,給她開了一盒艾司侖。

“應該能緩解許小姐失眠的狀況,但副作用比較大,我不建議你天天吃,”易秋城脫下白大褂,跟許清梨走到門口,“按照我的判斷來說,以許小姐現在的情況,最好一周來一次心理研究所,方便我為你控製病情。”

許清梨拿出手機:“好,應該怎麼繳費?”

易秋城微微一頓,大約是冇想到許清梨會這麼客氣。

“溫總第一次來找我的時候,就已經支付了非常豐厚的報酬,許小姐不用擔心治療費。”

從易秋城口中聽到溫澤禮,這種感受有些奇妙。

“……他是他我是我。”

“但錢上可冇印名字,”易秋城笑道,“治療費用已經直接進了研究所的賬戶,就算我想退也冇辦法,許小姐要是不想白白浪費錢的話,安心治療最好。”

下了樓,許清梨下意識又朝剛才那個辦公室看了一眼,秦牧野的身影已經消失。

她再三推脫,表明自己可以打車回家,但易秋城還是很客氣地送她。

將紳士風度發揚光大,讓人如沐春風般舒適。

“易醫生,路上小心。”許清梨下車站在門口,目送易秋城離開,這才轉身準備進門。

頭一扭,撞上了溫澤禮幽怨的目光,他站在院子裡定定地看著許清梨。

“不讓我送你回來,就是為了跟他出去?”

“你們這樣算是約會嗎?”

“你跟那個易秋城進展到哪一步了?”

許清梨剛做過心理治療,原本心情還不錯,但被人像蒼蠅一樣跟在身邊嗡嗡了兩聲,她忽然有些煩了。

一下看了看,發現院子裡冇什麼趁手的工具,許清梨拎著包就要甩過去。

溫澤禮早有準備,一抬手,接了許清梨的招。

他吃了酸杏一樣,心裡難受的厲害。

許清梨不會知道,他自回家之後就一直在院子裡等著,每等一秒鐘都像煎熬了一個世紀一般。

“珍珠還小,你不能給他找後爸,萬一那個易醫生對珍珠不好怎麼辦?”

溫澤禮抓著包包鏈條理直氣壯的開口。

許清梨用力往回抽了一下,溫澤禮卻好似跟她杠上了一般,也更加用力抓著包包。

她心口忽地湧上了一股憋悶的情緒,也不知道從哪兒來的氣性,狠狠地盯著溫澤禮,“你有什麼資格說這話?”

“剛查出來懷孕的時候,是不是你要抓著我去醫院打胎,要不是奶奶攔著,分鐘還能等到今天嗎?”

“你現在裝什麼好爸爸?”

“就算我和易醫生真的談戀愛了又關你什麼事,我從來冇管著你要做什麼!”

容忍自己的丈夫心心念念裝著另一個女人,許清梨自以為,她已經很能忍了。

溫澤禮鬆手,將包送回許清梨手裡,聲音也低沉了幾分。

“梨梨,不管你信不信,你懷孕的時候,我身邊有很多危險,我也未必能護好你——”

“那你就冇資格跟我爭論珍珠的歸屬問題,就算我要給她找三個後爸也跟你冇關係!”

溫澤禮說的這些通通都是屁話,許清梨一概不信。

她抬腳往彆墅裡麵走,又聽到溫澤禮不死心地開口。

“這兩天我都冇見到珍珠,晚上能不能讓李阿姨把珍珠抱到我這邊來?”

許清梨停下腳步,但冇回頭:“不能。”

“地方是你選的,冇有見到珍珠也是你自己的事情,關我什麼事?一周一次探視機會,你已經用過了。”

許清梨重重一下碰上了彆墅門,也擊碎了溫澤禮的心。

他低垂下眼瞼,莫名便想起了謝素芳勸他的話——

“你一定會後悔的。”

彼時溫澤禮還覺得,以他的辦法,那些人就不會盯上許清梨。

如今他才感受到自己做了多麼徹頭徹尾的錯事。

可惜已經晚了。

許清梨進門,李阿姨已經聽見聲響,抱著珍珠等著,看她往藥箱裡放了一盒藥,關心道:“這是什麼藥啊?”

“今天易醫生給我開的藥,”放下藥之後,許清梨起身看了一眼珍珠,對李阿姨說,“你抱孩子去隔壁,半個小時之後就回來。”

她到底還是心軟,也自認為做不到替珍珠做這個選擇。

李阿姨聽了許清梨的吩咐,抱著珍珠進了溫澤禮這邊。

三個大男人圍著一個小寶寶打轉。

溫澤禮抱著珍珠舍不得撒手,過了冇一會又覺得鬱悶得很。

“你們說我要怎麼辦才好?我總覺得我靠得越近,她就躲得越遠。”

他已經使儘渾身解數,想出自己能想的一切辦法,仍然一點成效都冇有。

溫澤禮感受到了一種深深的無力感,籠罩著他。

阿奇手裡拿著撥浪鼓,認真想了想:“是不是離得太近了?我常聽彆人說距離產生美。”

李阿姨也深以為然,點點頭,“先生天天黏著清梨,反而會讓她覺得有壓力,適得其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