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清梨隨手點開一個,就看到了航班信息。
cp1202。
每一個字都跟昨天晚上聽到的一模一樣,就連起始點都剛好是江城到海城。
許清梨深深呼了一口氣,關掉新聞軟件給謝子言打了一通電話。
電話撥通之後,她才想起來,謝子言平常最少要睡到中午十一點才起來,這時候怎麼可能醒著?
冒出這個念頭,電話就被接通了,謝子言像是感冒一樣,甕聲甕氣的。
“喂?”
平時最話嘮的人,今天竟一句廢話都不說,接了電話之後就安安靜靜等著許清梨開口。
“你哥昨天晚上有冇有跟你說過他要回來,坐的是哪個航班?”許清梨平靜地問。
謝子言沉默了許久才開口:“這種臨時決定的事情,我哥怎麼可能會告訴我?嫂子你都不知道,我就更不可能知道了!”
一開口,狀態便更加明顯,許清梨聽得出來,他聲音沙啞了許多。
“哦,冇事了,我再去問問歐陽。”
“嫂子!”謝子言忽然非常著急的喊了一聲。
“怎麼了?”許清梨問。
“……”他又沉默了一下,才再次開口,“歐陽昨天泡吧泡了一晚上,現在可能在睡覺,嫂子你就彆給他打電話了,這小子要是猝死了,以後就冇人跟我和我哥喝酒了。”
許清梨嗯了一聲掛斷電話,平靜地看著電腦。
大腦短暫放空了一瞬間,許清梨又像冇事人一樣,兩隻手摁在鍵盤上。
現在是工作時間,不應該做彆的。
對她來說工作才是最要緊的,否則怎麼跟許月茉搶家產呢?
腦子想起許月茉,許清梨這才遲鈍地朝她那邊挪了一眼。
難怪今早我覺得辦公室裡格外安靜,原來是許月茉冇來工作。
許清梨又再次把註意力轉回到工作上。
今天她大腦格外清醒,工作起來效率倍增,半個小時就做了平時一個小時做不完的工作。
“公司新換的咖啡豆不錯,提神效果很好,你可以去試試。”許清梨對正在打哈欠的包靜靜說。
“行,我現在就去!”包靜靜拿著馬克杯興衝衝的去了茶水間,五分鐘過後才回來。
“清梨,你應該冇註意過咱們公司用的什麼咖啡豆吧?”包靜靜有些得意,“我上次還特地搜過,這是一個貼牌品牌,我們公司一直采購的是這個牌子的咖啡豆。”
許清梨喝了一口苦澀的咖啡,眼神微微頓了一下:“是嗎?”
“今天喝著冇之前苦了,還以為換咖啡豆了。”
一天的工作結束,許清梨拖著疲憊的身體下樓,卻冇打車,而是又進了地鐵站。
半個小時的地鐵回家出了一身汗,許清梨卻覺得有些暢快,一進家門就上樓進了浴室。
到李阿姨敲門來提醒她吃晚飯,許清梨這才換上新睡衣出去。
晚上的菜色依舊豐富,李阿姨做了五菜一湯,許清梨瞧著卻冇什麼胃口,隻吃了小半碗米飯,便放下筷子。
“清梨,醫生說你現在要多吃點東西,否則怎麼能把身體養回來呢?”李阿姨擔憂地說。
許清梨垂目看了看碗裡剩下的米飯,輕輕聳肩,露出了一絲無奈地笑。
“中午在公司吃太多了,我都有些積食,今天晚上一點東西都吃不下。”
許清梨洗了手,又把珍珠從搖籃裡抱起,軟軟的身體貼在身前,才讓許清梨有了幾分踏實感。
珍珠今天不哭也不笑,隻是睜著一雙大眼睛瞧許清梨。
許清梨低頭看著珍珠,莫名想起溫澤禮曾經說過,寶寶的鼻梁最像他。
騙子。
分明一點都不像他,許清梨瞧著這雙眼睛才最像。
瞧著瞧著,一滴眼淚便啪嗒掉了下來,落在珍珠的繈褓上。
李阿姨也在邊上看了半天,瞧見許清梨落淚,趕緊遞了一張紙巾過來,慌亂地幫她擦。
“醫生說了你現在不能哭,這樣會影響心情。”
想不出什麼安慰的話,李阿姨隻好拿醫生來壓人,隻是這話也冇什麼力度。
她之前看到過網上有人說,一滴眼淚的重量取決於落在誰心上。
李阿姨在意許清梨,所以才會如此著急,彆的人……許清梨不敢想,也不想再想。
許清梨擦掉了眼淚,悶悶笑了一聲:“可能是昨天晚上熬夜太凶了,今天早上差點都冇起來,在公司還一直犯困呢。”
阿奇和阿燦隻是默默在一邊看著,什麼話都冇說。
那天晚上許清梨上樓之前先喝了一片藥,一晚上都冇睡覺,隻是第二天早上睡醒的時候感覺更困了。
照鏡子看眼睛更紅,紅血絲幾乎爬滿眼白。
或許這就是許易秋城說的副作用?
許清梨下樓,瞧見謝素芳和溫致遠兩也在,老兩口坐在沙發上,金條乖乖臥在他們腳邊。
作為一隻精力旺盛的小狗,金條難得有這麼乖巧的時候,許清梨看了也覺得有些欣慰。
老兩口聽到聲音,齊刷刷抬頭望了過來,他倆的神情都有幾分沉重。
謝素芳張口想說點什麼,最後唇邊卻隻是溢出了一聲輕輕的歎息。
換成溫致遠開口。
“現場有很多救援人員在搜尋,我們也已經請了私人救援隊過去,一旦有澤禮的消息,會第一時間送回海城。”
許清梨聽到這個消息依舊平靜,走過去給自己倒了一杯溫水,喝完才開口。
“人都說禍害遺千年,溫澤禮做了那麼多壞事,還有我天天咒著,他肯定不會死。”
至少也冇這麼容易死。
謝素芳咬了咬牙,眼珠子一轉,差點流出一滴老淚。
“不管澤禮有冇有出事,你和珍珠都是他留在這世上唯一的念想。”
“在他回來之前,你先搬到莊園去住,而我們兩個老東西還在,絕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們!”
他們今天過來就是為了辦這事。
溫澤禮是為了回來照顧許清梨和珍珠才出事的,如今生死未卜,他們兩個也應當儘到這份心。
許清梨低垂著眼睛看自己手心:“混蛋。”
謝素芳:“什麼?”
她抬起頭:“奶奶,我不能跟你們回去。我已經跟他離婚了,再住進溫家算怎麼回事?讓彆人知道了,還以為我倆複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