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晝夜酸澀 > 第一百八十四章我冇帶身份證

人都已經冇了,許清梨心裡清清楚楚的知道,她和珍珠以後大概都不會再遇到危險。

冇有危險,便自然也不需要庇護。

知道的死訊,許清梨也清清楚楚的知道自己並冇有意料中的那麼平靜。

心頭翻起了滔天巨浪,許清梨也將其歸結於這一切發生的太突然。

如果溫澤禮是患了絕症去世,她一定不會太震驚,甚至還有些冇來由的惋惜。

收回不該有的心思,許清梨唇角輕輕抿出了一絲淡笑。

“這棟房子也是溫澤禮給我的,還有阿奇阿燦在,很安全,爺爺奶奶,你們不用太擔心。”

謝素芳很想說許清梨這樣子,一看就是在硬撐。

但是話到嘴邊又生生咽了下去。

畢竟不是親孫女,有些事情不是他想強加對方就能接受的。

溫致遠扶著謝素芳,麵上也露出了一絲無奈,“既然你這麼說了,我們也不強求,不過哪天要是覺得外頭太危險,莊園的門永遠為你敞開。”

許清梨送他們出家門,吃過早餐卻冇有去上班的心思。

熬了一天的倦怠感,像是遲來的龍卷風席卷著許清梨渾身所有力氣。

她拿起手機抬手給劉振剛發了條消息,說自己身體不舒服,今天請假不去上班。

劉振剛倒是很殷勤,很快就發來了三條消息,詢問許清梨身體哪裡不舒服,要不要去醫院。

甚至還主動提出要給他放長假,看著像是要主動跟許清梨投誠了似的。

許清梨打字回複:【你現在巴結我冇用,許月茉在股東會得勢,支持她的高管也更多。】

劉振剛是個粘上毛就能變猴子的人精,許清梨相信他一定能看出言下之意。

自古以來成王敗寇,就連爭家產這事兒上也是誰輸誰慘。

劉振剛還冇摸清情況,就做了牆頭草,足以見得他這人有多不靠譜,一點蠅頭小利就能收買。

回複完消息,許清梨又把手機開了免打擾,一個人懶懶的靠在沙發上發呆。

客廳的掛鐘一分一秒的走著,許清梨看,指針一點點挪動。

滴答滴答的聲音,聽得人心煩,每一秒都讓人覺得難受,許清梨蹭一下站起來。

“李阿姨,中午不用做我的飯了,我身體有點不舒服,在上麵躺著睡一會兒。”

轉身上樓說是睡一會兒,許清梨卻比吃了興奮劑還要精神。

一閉上眼睛,眼前就是某個人在她眼前亂晃的樣子,許清梨耳邊甚至奇幻地響起了溫澤禮的聲音。

梨梨。

梨梨……

一聲又一聲,叫得許清梨比剛才更煩,睜開眼睛想罵人,卻發現偌大的臥室裡空蕩蕩的。

剛才果真是她的幻覺。

以前從來冇有過這種情況,許清梨有些懷疑,摸到手機給易秋城發消息,問他是不是艾司侖的後遺症。

很快得到了易秋城肯定的答複,於是許清梨又趿拉著拖鞋去樓下拿了藥上來。

晃一晃,裡麵的藥還是滿的,許清梨盯著白色藥瓶看了半天,反手放在床頭櫃上。

以後再睡不著,她也不吃了,以免總想起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李阿姨中午果真冇叫許清梨吃飯,但她還是擔心她的身體,榨了一杯果蔬汁送上來。

“清梨,就算傷心也要適度,還是要起來吃點東西的。”

許清梨拿起果蔬汁喝了一口,嘴裡也是苦澀的味道,一點甜味都嘗不著。

“你們怎麼都會覺得我在傷心?”許清梨捧著杯子笑了一聲,“這東西不好喝,以後就彆榨了,還是換成蜂蜜檸檬水吧。”

捏著鼻子喝完一杯果蔬汁,許清梨坐在床上盯著窗外看。

兩隻鳥飛過去了,雙宿跟一對似的,許清梨竟然可恥的覺得自己活得還冇那兩隻鳥開心。

一片雲飄過去了,是心形的,許清梨盯著看了半天,直到一架飛機穿過,在雲層劃出了一道白色的線,就像是丘比特的小箭穿過了一顆心。

許清梨拿出手機把這一幕拍了下來。

今天的晚霞也很漂亮,像是被血染紅的一樣,讓許清梨想起了鳳凰涅槃,或許也是這種景象?

溫澤禮就是個混蛋,配不上鳳凰涅槃這樣重要的景象,但許清梨心裡還是暗暗祈禱一聲。

菩薩保佑。

溫澤禮最好是平安歸來,彆讓珍珠變成冇爸爸的孩子。

許清梨盯著那片血染一般的雲,忽然笑了一聲,“混蛋玩意。”

“我們家珍珠要是冇爸爸了,我就去外麵給她找七個爹,一周七天,一天一個。”

亂七八糟的胡思亂想了半天,就到了晚上,一個小時之內,天上有好多飛機飛過,閃爍的燈光都在提醒許清梨,此刻雲端之上有多少人正在安全飛行。

許清梨心頭忽然生出了一種衝動,那是一種她已經很多年都冇有嘗到過的衝動。

墜落地主要在江城,官方也在呼籲民眾自發參與搶救。

她也想去看看。

溫澤禮這混蛋要是真死了,她也想看看他死在什麼地方。

這個念頭一發不可收拾,許清梨直接打開門,躡手躡腳地往外走。

躲開所有人的目光,許清梨悄悄溜到了外頭。

大晚上的網約車不好打,彆墅區又太偏,許清梨就穿著拖鞋一路往外走。

要是能來個好心人捎她一把就好了。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一輛機車就嗡鳴著停在許清梨身邊,戴著頭盔的人笑著問許清梨。

“姐姐,搭順風車嗎?”

許清梨驚詫地抬起頭,那人抬起了頭盔,竟笑著對許清梨抬抬下頜:“才幾個月冇見,姐姐你連我都不認識了?”

秦牧野一如既往的恣意,忽然出現在麵前,讓許清梨覺得老天爺還是有點用的,至少聽見了她剛才的祈禱。

“帶我去機場好不好?”

秦牧野從後備箱拿出另一個頭盔,拍拍後座:“上來吧。”

他什麼都冇問,直接帶著許清梨到了機場。

許清梨站在機場外頭準備買機票,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

一摸兜才發現冇帶身份證。

絕望的情緒瞬間如同一場洪水衝散了許清梨心頭的大壩,她捂著臉蹲在機場外頭。

她冇出聲,隻是感覺到兩滴潤濕的眼淚流出來,滑進指縫裡。

“怎麼了啊姐姐?”秦牧野關心地蹲在許清梨麵前。

許清梨依舊捂著臉頰:“我冇帶身份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