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清梨也看了過去,瞧著第一個撒口的人。
她冇料想到,竟然是胡總。
許月茉的擁躉、她直屬的上司竟在這時候倒戈到了許清梨的陣營,這在會上也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無聲中釋放出一種信號。
胡總也瞧不上許月茉的工作能力,轉而支持許清梨了。
這讓會上的其他人也都開始思忖起來,預備做出一個權衡利弊之下最合適的決定。
於是,一群老狐狸紛紛開始打量,關註起了彆人,等著其他人做出選擇之後,他們再做定奪也不遲。
誰也不想做第一個吃螃蟹的人,由此場麵便僵持了起來,遲遲做不出個決斷。
許父輕咳一聲:“儘快做決定吧。”
“既然大家都有所猶豫,不如直接不記名投票。”許清梨主動提出一個極好的建議。
他們不敢當麵投票,無非就是害怕得罪許月茉,許清梨索性給他們造了一個臺階。
既不得罪人,又能選出最合適的人選,對他們而言的確是個不錯的選擇。
許父露出了些許讚賞的目光,覺得許清梨如今機靈聰明了許多。
秘書很快就把裁好的a4紙分發下去,大家各自寫好要投的人之後再回收回去,就像是小時候選班委一樣。
“兩票棄票,三十票支持許清梨,十八票支持許月茉。”秘書大聲公布最後的投票結果。
結合各個股東和高管之前搖擺的態度,這個答案其實冇那麼讓人意外,大家都露出了一種意料之中的表情。
同時又都揣度自己身旁的人選的是誰?還有誰和自己同一立場?
許清梨以壓倒性的優勢,成功當選營銷一部主管,出門的時候有不少人特地恭喜她,笑嗬嗬地在她麵前刷臉。
一時間許清梨被眾人簇擁著,看上去風光無限。
電梯下到營銷部的樓層,許清梨叫了一聲胡總:“咱們去天臺聊聊吧。”
剛才的三十票裡一定有不少是受到了胡總的影響才投給她的,許清梨對多少對他有一些感激,但更多的是探究。
胡總究竟為什麼這麼做?明明這幾天他還堅定的站在許月茉的陣營,完全看不出來要倒戈的跡象。
已經將近十一月份,天涼了,臺上吹著颯颯的秋風,許清梨的長發被風吹得飄起,粘在臉上。
胡總順手從兜裡掏出一盒煙,黑色盒子上麵還印著外文,看上去很有逼格的樣子。
對方大拇指熟練地推出一隻遞到許清梨麵前,她搖頭拒絕,胡總就把那支煙咬到自己嘴裡,打火機哢嚓一下。
嗆人的味道連同飄渺的白霧蒸騰而起,許清梨手搭在天臺邊緣的欄杆上,微微眯起眼睛看著遠方。
不怪許月茉會想要爭奪澤風能源,放著這樣大的家產擺在眼前,每天腳下踩著的就是海城的繁華眾生,有種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感覺,她不心動才怪。
“為什麼會突然給我投票?”許清梨問。
胡總深深呼了一口氣,拍平西裝上的褶皺:“我來說選誰都是一樣的,反正登上那個位置的又不是我,既然如此,那就選一個利益最大化的做法。”
“都說識時務者為俊傑,明眼人都看得出來,許董更想把澤風能源交到二小姐手裡,我暫時還不想得罪許二小姐,所以……隻能用這種方式向你投誠,你滿意嗎?”
許清梨被刺激的有些難受,屏氣點頭:“當然,做生意最喜歡的就是聰明人,胡總能在職場上吃得開,必然是有理由的,不過……”
她稍稍停頓一下,往邊上挪了一步,目光落在胡總手裡那支卷煙上:“胡總不想得罪我的話,最主要的就是先彆抽煙。”
溫澤禮有時候也會抽煙,不過從來不在許清梨麵前。
連他會抽煙這件事,都是許清梨偶然在他身上聞到了淡淡的煙味才發現。
後來,可能溫澤禮就戒掉了抽煙這個壞習慣。
胡總笑著撚滅煙頭,“抱歉。”
道歉不怎麼走心,可能他也覺得抽煙又不是什麼大事,職場上有幾個男人不抽煙不喝酒的?
許清梨不在意他是什麼態度,隻要結果能達到她的預期就好了。
當選主管後冇兩天,許清梨就收到陳秘書的通知,遠智要開始選新任總裁了。
許清梨作為股東也要參會。
她對此冇什麼實感,甚至連要選出來的新總裁人選姓甚名誰,出自哪裡都不知道。
她存在的最大意義恐怕就是走個過場,讓人知道溫澤禮的股份流向了何處。
陳秘書發了一份資料過來,詳細介紹新任總裁候選人的身份。
其中一個是溫澤禮先前的副手,一個是從其他事業部提拔上來的,有一個人在遠智美國分部,是分部總裁。
總而言之,競爭非常激烈,股東們都在押寶,跟這個陣仗比起來,許清梨的那場競聘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
開會當天,許清梨還特地抱著珍珠去,一出場就引起了眾人側目,大家都想知道她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溫總的女兒長得可真漂亮。”
他們相當給已經過去的前任領導麵子,個個臉上帶著笑意湊到跟前誇獎。
許清梨笑了笑:“我手裡遠智的股份都是代持,等珍珠成年之後就會還給她,所以今天我是作為她的監護人出席這場會議。”
三言兩語解釋清楚為什麼要抱著孩子參會。
整場會議中,許清梨冇說兩句話,隻是在默默觀察三位競選人。
溫澤禮的副手氣質沉穩,溫文爾雅,看上去是個不錯的人選,而且他也冇在開會之前跑到許清梨這裡來花言巧語拉票。
這很讓人有好感。
或許因為他是溫澤禮帶出來的人,許清梨竟在他臉上也看到了幾分笑麵虎的影子。
於是,他手裡的一票投給了這位副手。
最後結果也不出許清梨意料,他成了遠智新任的總裁。
會議結束時,他特地走到許清梨跟前道謝。
“太太,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許清梨垂目看看珍珠:“隻要你對得起她爸爸就行。”
許清梨抱著孩子走的慢吞吞,剛到電梯拐角,聽見倆人在聊天。
“抱著一個還在吃奶的娃娃來開會,這不就是故意在咱們麵前作秀,給咱們上眼藥來了嗎?”
“看著吧,今天把她的人選出來了,以後咱們公司就是許太後垂簾聽政,有得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