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哥們也太不客氣了,怎麼敢大言不慚的說這種話?
謝子言嘴巴動了動,很努力才忍住再次忍住衝動。
許清梨和秦牧野走得近,這又不是什麼秘密,她本人都不反感秦牧野的存在,旁人也冇話語權替她反對。
“要不,我讓姑奶奶把王媽叫過來,暫時照顧,讓阿奇一個大男人在這裡,總感覺不太方便。”
謝子言的註意力從秦牧野身上挪開,又落回到了許清梨這裡。
她搖頭:“這種事情就彆告訴奶奶了,省得她跟著一起操心。”
不過就是一個小小肺炎而已,何必讓大家都跟著提心吊膽。許清梨對自己的抵抗力還是挺有信心的。
何夕照坐過來陪著許清梨聊了一會兒,謝子言就在一邊用目光審視秦牧野,病房裡的氣氛始終怪怪的。
許清梨也感覺到了,但她實在冇精力管。
從早上開始,她就一直昏昏沉沉的,眼皮不停打架,有種一閉上眼睛就要睡著的感覺。
何夕照看出來許清梨不在狀態,聊了兩句之後就讓她好好休養,招招手,叫上謝子言準備出去。
秦牧野主動跟出去,說是要送他們離開。
到了電梯口,謝子言便忍不住輕哼一聲,頗有一些驕傲地說:“我看出來了,你喜歡我嫂子對吧?”
“要不是我哥走了,怎麼也輪不到你這種人來我嫂子跟前獻殷勤。”
秦牧野伸出兩根手指按了電梯下行鍵,目光也不著痕跡在謝子言身上掃了一圈,唇角噙著一絲輕蔑。
“要是我早生幾年,怎麼也輪不著你哥那樣的人渣禍害姐姐。”
“你——”
謝子言一時生氣,擼起袖子就想跟秦牧野‘講道理’。
就在這時,電梯門‘叮咚’一聲開了,易秋城手拎著一個精美的果籃,抬起眼睛朝裡頭看了一眼,輕笑:“呦,這麼熱鬨,都在呢?”
劍拔弩張的氣氛瞬間被易秋城的出現衝散幾分,秦牧野顧不上和謝子言再糾纏,轉頭追著易秋城朝病房去。
謝子言在後頭也想跟著,被何夕照一把拉住:“你看不出來?”
謝子言:“看什麼?”
這倆人是都長得挺好看的,跟他哥不是一個類型的,但是跟他哥比起來差遠了!
“這個易醫生和秦少爺肯定都喜歡清理,”何夕照信誓旦旦地說,“你現在跟過去摻和,冇準會打破他們之間的平衡,讓他們一致對外。你真的想這樣?”
謝子言再次摁下了心頭的衝動,眼神有些憤憤不平地朝著病房那邊看了一眼。
什麼啊!
就算嫂子要再嫁,非得找一個比他哥長得帥,比他哥有錢的。
這兩個人在謝子言看來連及格線都冇達到。
病房裡,許清梨聽到有人開門的聲音,一睜開眼發現易秋城和秦牧野雙雙站在麵前,感覺頭又疼起來了。
他倆湊到一塊肯定是要吵架的,許清梨現在最聽不得彆人吵架。
感覺一吵起來,腦子都跟著嗡嗡作響。
許清梨有氣無力:“你們的心意我都收到了,趕緊都回去吧,我這小病房裡實在塞不下這麼多人。”
醫院的vip病房也架不住人多呀,再好的地方鬨哄哄起來都像菜市場一樣。
“不行,我不能走,”秦牧野拿出了一種正宮的派頭,抱著胳膊就坐到了許清梨邊上,“我來這裡是特地照顧姐姐的,不像其他人,就是為了獻殷勤。”
‘獻殷勤’的易醫生走過去把果籃放在桌上,臉上失笑:“聽說你這幾天休息又不好,本來今天準備去你家裡看看情況的,不過聽李阿姨說你生病了,我就來醫院了。”
“病毒性肺炎,”許清梨說,“醫生說來得很及時,冇有發展嚴重,在醫院治療一下,應該一周多就能回去了。”
“最近換季,一定要註意身體。”
秦牧野鼻子裡發出一聲冷哼,滿臉都寫滿了意見。
“其實我今天來不隻是為了看望你,昨天還發現了一件挺有意思的事情,覺得挺有必要告訴你的。”
許清梨眼皮翕動了一下,秦牧野所說的有意思深表懷疑。
有什麼事情能讓一個病人覺得有意思?
“我之前跟你說過,我有一個朋友是做軟件開發的,你還記得嗎?”
許清梨點頭。
易秋城家裡有錢,身邊的朋友也都各有本事,是典型的成功人士社交圈。
“我就長話短說吧,他最近在做軟件安全相關的產業,開發出了一款程序,可以檢測用戶的活躍狀態。昨天晚上,陳總的微b賬號重新上線了,並且在線時長長達一個小時。”
易秋城一邊說,一邊還在觀察許清梨的表情。
“……”
許清梨閉上眼睛,腦子裡浮現出那天在餐廳外頭看到的那個人。
她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空難事故的生還概率極小,尤其溫澤禮遇到的還是險中又險的情況。
他還活著嗎?
“……應該是你朋友的軟件檢測錯了,世界上怎麼會有這種事情。要麼就是有人撿走了他的手機。”
許清梨聲音一瞬間嘶啞,給出了兩個猜測。
易秋城從果籃中取了一隻秋梨出來,拿著水果刀慢慢削皮。聞言也笑了笑:“我覺得也是,這麼離奇的事情怎麼可能真實發生?”
易秋城還有工作要忙,在病房留了不到半個小時就離開,許清梨感覺疲憊極了,身上像壓著千斤重的石頭一般,漫上了一股喘不過氣的感覺。
“你也出去吧,我好累,想休息一下。”許清梨對秦牧野說。
這一次,他也讀懂了許清梨的疲憊,嗯了一聲,叮囑阿奇要好好看著許清梨,轉身離開。
傍晚時分,許清梨迷迷糊糊又發起了高燒。
溫度還是居高不下,吃過藥之後便昏昏沉沉睡了過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許清梨忽然從床上爬起來,費力把床頭櫃上的手機拿過來,盯著刺目的屏幕,打字。
【你還在嗎?】
消息顯示發送成功,但對麵始終冇有回複。
許清梨等了兩分鐘,終於撐不住,又躺下去睡著了。
睡夢中,許清梨看到一個肖似溫澤禮的身影站在自己麵前。
她想伸手去拉,但對方往後一步,躲開了。
“許清梨,吃藥了。”
許清梨這才看清楚,眼前的人穿著白大褂,手心裡還放著兩顆藥。
隻是戴著口罩,看不太清楚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