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晝夜酸澀 > 第二百零五章再見

失望地接過藥咽了下去,許清梨就又懨懨地躺在床上睡覺。

直到第二天早上,清晨的陽光打在臉上,許清梨費力睜開眼睛。

昨晚發生的一切像一個夢一樣,許清梨越想越覺得那個人長得太像溫澤禮了。

雖然隻是一個模糊的麵部輪廓,但許清梨還是抱有期待。

早餐是阿燦從家裡送來的雞絲粥,許清梨拿著勺子一口一口往嘴裡吞,忽然含糊不清地問阿奇:“昨天晚上有冇有什麼人進病房?”

阿奇也在吃早餐,聽了這話之後,先是愣了一下,然後點點頭。

“昨天的確有一個醫生來送藥,我以為太太冇看見呢。”

嘴裡的雞絲粥忽然索然無味,許清梨聲音低沉地嗯一聲。

隻是片刻,又覺得自己可笑。

居然會因為易秋城的一句話空歡喜,覺得溫澤禮會複活回來。

猜測和現實的衝擊像一陣大雨,將許清梨狠狠地拍在地上,半天都起不來。

終於感覺到兩年來的掙紮都是徒勞無功,潛意識裡,隻要一閒下來,她就會想起溫澤禮。

這個城市裡的一切都刻印著溫澤禮的影子,彆墅隔壁是溫澤禮的院子,莊園是溫澤禮從小生活的地方。

一同走過的街,一起去過的地方。

所有的所有都像附骨之疽一般,深藏在許清梨的骨頭縫裡,隻在他掉以輕心的時候爬出來咬她。

帶來徹骨的痛。

她總是跟彆人說她已經放下之前種種,可實際上許清梨從來都冇放下過。

那些東西隻是被深埋,對於許清梨而言,或許正常離婚五年十年後,她就會有新的生活。

溫澤禮的死就像是一把利刃生生剖開了許清梨的心臟,將這份如毒藥一般感情放進去。

讓她無法割舍,無法放下,更無法忘記。

住院的一周時間,許清梨的思想逐漸清晰,大腦也生出了一個堅定的念頭。

隻有離開海城,她才能短暫的從痛苦中抽離,在一個冇有溫澤禮的地方,治愈所有的傷痕。

產生這個想法之後,許清裡便越發堅定,出院的第一天就在公司係統打了報告申請。

同時把這個消息廣而告之。

秦牧野一看到消息就跑到了許清梨家,一雙大眼睛閃動著不可置信。

“姐姐,你不會是為了躲我才想跑到外地吧,怎麼這麼突然,都冇告訴我一聲!”

“……”

許清梨一時語塞。

不可否認,的確有這方麵原因。

“不是,”但她還是堅定否決,“是工作原因需要調動,而且澤風能源的海城總部工作壓力太大,我的身體狀況已經不適應總部這麼高壓的狀態,我需要出去休息一年再回來。”

她笑了笑,像秦牧野冇表白之前一樣,笑著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什麼大事,冇必要提前通知你,而且就算你提前知道了,不也是傷心嗎?”

“珍珠現在還小不用上學,對我來說想外調,今年是最好的機會。”

秦牧野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悶聲點點頭。

“姐姐,不在的時候,我會想你的,家裡這邊我也會幫你照顧好。”

其實許清梨也冇什麼需要照顧的,不過聽了這話還是笑著說了聲謝謝。

當天下午,許清梨就接到了許父的電話,語氣很焦急地通知她去公司。

接到電話不出一個小時,許清梨就站在許父麵前。

“你到底想做什麼?上次你錯過了公司很重要的收購會,你有股東對你很不滿意,如果不是我從中說和,你以為他們不會想方設法擠走你嗎?”

許父兩根手指用力點著實木辦公桌,發出咚咚的聲音:“雲城那是什麼地方?那個發展的程度能比得上海城嗎?”

簡而言之,許父覺得許清梨在這個檔口選擇調走就是懦夫,是很不負責任的行為,把個人的利益淩駕於公司利益之上。

許清梨拉開椅子坐在許父對麵,很認真地點點頭:“雲城那個項目是我牽頭建成的,又有幾家大公司做背書,遠智牽頭發展,這兩年發展的勢頭很不錯,我還是很看好的。”

“你看好有什麼用?知道雲城分部有多少人巴不得調到總部來嗎?你知道我想了多少辦法才把你提到現在的地位嗎?現在調出去,以為以後還能方便回來嗎?”

許清梨好不容易才贏得了股東們的支持,現在出去,許月茉很有可能趁勢而上,取而代之。

許清梨笑了笑:“爸,為我好的話說多了,該不會你自己都當真了吧?”

“不同意我在這個時候外調,主要還是想利用我製衡公司裡的股東,想讓他們不要太囂張。以你現在的身體和精力,完全可以穩住公司的局麵,為什麼非要我在總部?”

股東都是有野心的人,想方設法往公司塞自己的人,有許清梨在,還能壓著他們點。

許父黑臉:“是有自己的打算,那我就你一個孩子,就算有算計,最後澤風能源的東西都是留給你和珍珠!”

許清梨點頭:“我知道,所以我才敢去雲城。”

“放心,我不會走太久的,最多一年半載還要回來,那邊教育條件不好,珍珠還是要在海城上學。”

就連後路都已經想好了,許父終於意識到自己無法動搖許清梨。

他無奈,隻好輕輕歎息了一聲。

“那就早點回來,千萬彆讓我和你媽擔心。”

定好計劃,許清梨買了這周末飛雲城的計劃。

去的人太多,冇人看家,所以許清梨冇帶李阿姨和阿燦,就帶了阿奇一個保鏢。

出發當天,蘇月容也過來送機,哭得淚眼汪汪,眼睛像桃子一樣腫得老大。

“我又不是不回來了,怎麼哭得跟我死了一樣?”許清梨笑著幫蘇月容擦掉眼淚。

“呸呸呸,不許說這種晦氣話,你和我們家珍珠都要平平安安的。”

出了進站口,許清梨抱著珍珠回頭用力揮揮手。

飛機劃過海城上空,看著繁華的高樓大廈,在腳下漸漸變成了一個小點,最後隱冇在雲層。

許清梨默默擦掉了眼角的水,收回目光向遠處看。

再見,海城。

她很快就會回來的,許清梨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