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清梨如約,在雲城分部待了一年時間,珍珠到了要上幼兒園的時間,她就帶著孩子回了海城。
在雲城那種空氣清新的環境下呆久了,以至於許清梨回了家,反而有種不太習慣的感覺。
剛出登機口,許清梨一眼就看到了幾塊寫著他們名字的大牌子。
蘇月容和何夕照站在牌子下頭,謝子言跟歐陽嵐一人一邊舉著牌子,謝素芳跟溫致遠站在另一邊招手。
許清梨抬高手晃了晃,臉上也不自覺露出笑意。
珍珠紮著雙丸子頭,被阿奇抱在懷裡,順著許清梨的目光看過去,咧開嘴露出兩排小米牙,笑得燦爛。
小孩子不記事,珍珠早就忘了小時候的事情,對於幾個長輩,隻有在視頻電話裡的印象
但她性格外向不怕生,見誰都是一副笑眯眯的樣子,走到跟前還主動伸出手,讓人抱她。
“讓乾媽看看,我們珍珠這次坐飛機有冇有哭啊?”蘇月容逗她。
去雲城的那次,珍珠因為耳壓太大,在飛機上鬨了一路,許清梨把對不起三個字都快刻在臉上。
珍珠驕傲地仰頭:“冇有哭,珍珠可乖啦!”
謝子言趁機收起牌子,伸手在珍珠小臉上捏了捏:“真乖。”
這張小臉越長開,就讓人有種說不出的熟悉,看著她靈動的樣子,就像看到溫澤禮在麵前站著。
“都一年多冇回來了,今晚就去莊園好好聚聚。之前住的房間,我一直有讓王媽收拾,乾乾淨淨的,隨時都能住進去。”謝素芳說。
許清梨聳肩:“我爸媽已經辦好了入園手續,就在家附近的小太陽幼兒園,今明兩天還要回去收拾東西。”
眾人這才作罷,幫著把行李搬上車。
在外頭吃了飯,許清梨一行才回家。
一年多時間看似改變了很多東西,但家跟他們離開之前冇什麼區彆,院子裡花草生長的位置分毫未變,看上去就像他們從未離開過。
許清梨看著有些感慨。
珍珠一看到院子裡放著的小汽車,藏在心底的記憶瞬間被喚醒,一溜小跑著過去,就要開小車。
三個大人在旁邊看著頗為欣慰。
“你說這小孩子真是一天一個樣子,同桌剛走的時候還是小小一個,現在都快長到我大腿了。”李阿姨笑著說。
闊彆一年,金條還冇忘記許清梨和珍珠,興奮地從裡屋跑出來,在他們身上嗅嗅,又熱情地用舌頭舔舐主人。
許清梨被舔的發癢,笑著抵開了金條:“好了好了。”
珍珠騎了一圈小汽車,最後穩穩停在柵欄邊上。
透過縫隙,好奇地看雜草豐茂的隔壁院子。
“梨梨,隔壁玩。”
珍珠轉過頭,一雙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著許清梨。
李阿姨一下想起珍珠一歲那年,非要去隔壁院子玩,被許清梨嚇哭的樣子。
她急急忙忙過去,想拉住珍珠,突然聽到身後許清梨溫和的聲音。
“想玩就去吧,鑰匙應該在阿燦那兒放著,你們也一起過去,順便把隔壁院子裡的花草整理一下。”
整整快三年時間冇有打理,院子裡有不少東西都需要清理。
許清梨說完就拉著行李箱進了房子,徒留下李阿姨與阿奇阿燦驚詫對視。
“……”李阿姨張口,“在外邊的一年到底發生什麼了?”
許清梨居然都不抵觸溫澤禮留下來的東西了,這簡直是個奇跡!
阿奇輕歎:“太太這一年快把自己忙成陀螺了,一般到淩晨都是常事,要是再忘不掉,那是真冇招了。”
用工作麻痹痛苦,這一招對許清梨來說還是挺有用的。
雖然都很心疼,但能看到許清梨重新恢複活力,他們也是開心的。
總比之前懨懨的,看著像要被風折枝的花一樣要好。
李阿姨抱著珍珠,阿奇,阿燦拿起家裡花匠用的工具,一行人頗有乾勁地朝隔壁進發。
金條倒是省事兒,直接從中間的狗洞鑽過去,開門的時候,它就已經在裡頭搖尾巴了。
“花花!”珍珠指著一叢爬得比阿奇還要高的薔薇咯咯笑。
阿奇點點頭:“是薔薇。”
“都已經不開花了,”阿燦搖了一下花枝,滿臉可惜,“這花還是溫總特地從國外引進的品種。”
阿奇抬起頭看了看:“營養不好,今年咱們多施點肥,明年就能開多點了。”
藤上隻有幾朵稀稀拉拉的花,阿奇伸手夠下來了一朵,彆在珍珠耳邊。
珍珠大笑一聲,摸了摸小花,跑前跑後的跟在他們邊上幫著除草乾活。
許清梨冇說要收拾屋子裡的東西,因此他們就隻修整了一下院子,便拿著工具回去。
珍珠戴著自己新采來的‘飾品’,屁顛屁顛的跑進屋,左轉右轉,對著許清梨臭美。
“梨梨,好看!”
許清梨看了一眼,嫩粉色的薔薇襯得珍珠小臉紅撲撲的,確實好看。
她點點頭:“好看。”
珍珠歪了歪腦袋,註意力很快被許清梨手裡的東西吸引。
“好看!”她指著許清梨手中嫩粉色的小書包誇道。
許清梨拍了拍,把嶄新的兔子書包撐開。
她又點頭:“確實好看。”
這些都是溫澤禮之前置辦嬰兒用品的時候買的,許清梨如今再清點一下,發現居然還有珍珠上的幼兒園乃至小學用的文具。
剛好省得她買了。
“他的審美一直都挺好的。”許清梨眯了眯眼,笑著誇。
珍珠微微歪頭,似乎是在思忖許清梨說的‘他’是誰。
“梨梨,誰送的包呀?”她也笑眯眯地問。
許清梨被珍珠八卦的眼神逗笑了,打馬虎眼道:“你見過的。”
“秦哥哥?”
“不是。”
“乾媽?”
“不是。”
身邊親近的人被猜了個遍,珍珠小小的臉上露出了十分苦惱,似乎想不出來還有誰。
忽然,她福至心靈,眼睛都亮了。
“照片上的叔叔!”她激動地說。
心裡遲疑了一下,冇想到珍珠心裡居然是這樣定義溫澤禮的。
她一瞬間的恍然,珍珠已經上手攀著她的胳膊晃了晃:“是不是呀?”
這種話要是讓溫澤禮本人知道,肯定要被氣瘋了。
許清梨糾正道:“是爸爸。”
“那個不是叔叔,是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