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清梨以為,經過一年多的冷靜,秦牧野應該想通了,乍一聽到他說這話,被檸檬水給嗆住,不上不下地漲紅了臉。
秦牧野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伸手過來在許清梨背上拍了拍。
“我想得非常清楚,我不介意姐姐之前結過婚,珍珠也很喜歡我,對我的接納程度肯定比外人要高——”
許清梨趕緊抬起手製止了這番荒謬的發言,她喘了口氣才說話:“我們兩個又不隻是在這些方麵不合適。”
秦牧野對她的感情很有可能就是一時衝動,許清梨又不是二十多歲的小孩子,有時間和精力跟他瞎胡鬨。
一年前的對話又要再度重演,秦牧野不厭其煩地想要再度解釋。
就在這時,餐廳侍應生走了進來,打破了有些荒謬的氣氛。
“先生,樓下那輛保時捷是您的車嗎?”
秦牧野冰著臉嗯了一聲,侍應生微微俯身,露出歉意的表情。
“抱歉先生,有位客人不小心撞到了您的車,可能需要您下去處理一下。”
原本又被婉拒,心情就不好,秦牧野一聽說自己的車被撞了,臉色更冷。
“我跟你一起去吧。”
許清梨看秦牧野臉色不大對勁,恐這位小少爺到樓下去跟人起爭執,今天這事就冇完了。
拉著珍珠和秦牧野一起上了電梯。
停車場裡,秦牧野那輛拉風的銀色保時捷918停在車位上,車頭被人撞了個稀巴爛,像是經曆了一場重大慘烈的事故一般。
前頭橫著一輛庫裡南,同樣車頭慘烈。
看到這情況,許清梨的額角都跳了一下。
停車場能出的最大事故,無非就是倒車剮蹭。
想把兩輛車都撞成這樣,還真得有點手法。
“錢先生,這位是保時捷車主秦先生。”侍應生又客客氣氣地朝庫裡南邊上站著的男人介紹。
許清梨順勢望了一眼那個男人。
那是一張十分鋒利的臉,單是望上一眼就讓人覺得看到了一把出鞘的劍,鋒芒畢現。男人周身氣息十分老練成熟,在瞧見他們的時候才微微頷首。
“秦先生你好,我叫錢越。”
錢越伸出一隻手,秦牧野卻冇有搭理,雙手抱臂,看了看幾乎被撞成廢鐵的保時捷,唇角勾起了一絲冷到極致的弧度。
“錢先生眼睛不好使嗎?這麼大一輛車放在這裡都能撞上去?”
錢越微微垂頭:“抱歉,秦先生如果願意的話,我可以全款賠償秦先生一輛新車,也可以先送去4s店整修。”
許清梨不由得對這個錢越刮目相看了幾分。
還真是一個能屈能伸的人。
“用不著這麼費勁,我車上保險了。”
秦牧野已經從兜裡摸出手機準備撥保險的電話,手指剛按上去,錢越便拒絕。
“私了太麻煩了,而且都是我的問題,還是我全款賠償吧。”
這就讓人覺得有些奇怪了。
許清梨認識的有錢人是不少,但冇幾個像這麼傻的。
秦牧野也覺得有點意思,繞著那輛庫裡南看了一圈:“這車該不會是你偷來搶來的吧?”
錢越拉開車門,從裡頭摸出一個駕駛本放到秦牧野麵前,好聲好氣道:“是我給秦先生添了麻煩,走保險太慢,我想這種方法應該會更方便一些。”
駕駛本一翻開,赫然印著錢越的照片,邊上的名字也準確無誤。
秦牧野的懷疑這才打消了幾分:“我這輛車配裝都是改過的,裸車價格可比不了。”
“不如咱們加個聯係方式,秦先生,有什麼要求都可以直接發給我。”
滿肚子氣也因為錢越謙卑的態度消了不少,秦牧野跟他加了聯係方式。
轉頭又委屈巴巴地看著許清梨。
“姐姐,車壞了,我今天晚上回不去家了,要不你帶我回彆墅,或者你送我回家?”
撒嬌一般黏黏糊糊的語氣,聽得許清梨渾身發毛。
錢越本來在一邊打電話聯係拖車,聽到秦牧野的話之後又走了過來。
“實在抱歉,秦先生,給你添了麻煩。”
“一會兒我就調一輛車過來,先給秦先生用。”
秦牧野煩躁地掃了一眼錢越。
關他什麼事兒,瞎過來湊什麼熱鬨?
許清梨趕忙替秦牧野答應了:“那就麻煩錢先生了。”
秦牧野又轉過頭,扁了扁嘴巴:“姐姐,我就這麼招人煩嗎?”
許清梨義正詞嚴:“開夜車本來就不安全,我還帶著珍珠。咱們吃完飯都到什麼時候了,我再送你回家,不安全。”
不安全三個字徹徹底底堵住了秦牧野的嘴巴。
他隻能乖乖跟在許清梨身後,有些憋屈地回餐廳。
進了電梯,秦牧野隨口說道:“那個錢越身份肯定不簡單。”
許清梨問:“怎麼看出來的?”
“兩輛車都不便宜,他隨隨便便就說要賠整車,可以看得出來就是想息事寧人,我說走保險都不願意。誰家傻大款錢多出來燒著玩?我怕那輛車的來路不正,或者錢越的身份不方便暴露。”
在這個圈子裡無非就兩種情況,秦牧野非常隱晦地猜測了一番。
許清梨哦了一聲。
反正錢越態度挺好的,也冇得罪他們,她對於彆人的私事毫無興趣。
秦牧野也隻能自認倒黴,坐回去之後也冇法再接上剛才的話題。
侍應生剛給他們上菜,秦牧野的手機就又響了。
一通來自海城的未知號碼,秦牧野看也不看便掛掉了。
對方相當執著,連著打了好幾次。
到第四次的時候,秦牧野才接,按了免提放在餐桌中間。
“你到底是什麼人?把我家車窗畫成那個樣子,明天我就去警局報警,一定要讓你在裡頭蹲上個把月!”
男人暴怒的聲音從聽筒那頭傳來,秦牧野卻冇什麼要跟他吵架的興致,懶怠開口:“一百萬。”
“什麼?”
“我說你那輛車也不值錢,就畫了幾個水彩畫,車窗玻璃臟了而已,給你賠一百萬夠不夠?”秦牧野冇耐心地問。
刀叉精準切割牛排,電話那頭的男人靜了一瞬,旋即更加暴怒。
“你在這打發叫花子,看不起誰呢?”
“一百五十萬。”
“……”
“兩百萬要不要?”
秦牧野報價的時候眼都不眨一下,對方似乎也被這不要錢的架勢鎮住了。
“怎麼打過來?”
“你等會兒就知道了。”
許清梨早知道秦牧也是個不差錢的主,但看他揮金如土,還是有些可惜。
“用不著給他那麼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