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晝夜酸澀 > 第二百三十二章冇我同意憑什麼

三年來,許清梨從來冇有踏足房子內一部,看著裡麵的一切陳設,就好像塵封的記憶被驟然打開。

她走的時候,把自己房間裡的所有東西全都搬空。

推開房門,卻驚訝的發現裡麵很有生活氣息。

桌上擺著溫澤禮常用的東西,一本書攤開了放在桌上,靜候主人回來繼續翻閱。

被子掀開一個角,上麵的褶皺仿佛有人剛剛躺過。

她走之後,溫澤禮就搬進了這個房間,日日夜夜躺在她曾睡過的床上。

換做之前,許清梨肯定要罵溫澤禮變態,現在看到這些,卻隻剩下了滿腹的感慨。

她以為溫澤禮對他從來都隻有虛情假意,人前做戲的感情。

失去之後,才發現他們曾經錯過這麼多。

如同世間最鋒利的鋼刀,砍在許清梨身上,她卻隻感到一股鈍痛,早已麻木的失去流眼淚的力氣。

伸手在那張床上劃過,許清梨手上蹭了不少灰。

一切的一切仿佛都成了這三年間的見證。

走到床頭,許清梨才看到枕頭下麵鼓鼓囊囊,一個白色的東西露出邊角。

許清梨把那東西拿出來,才一看到全貌,便如同被雷劈一般怔在原地。

竟是她和溫澤禮的婚紗照。

隻是這張照片被撕去了一半,隻有許清梨端端正正的站在畫麵中,對著鏡頭笑地燦爛。

她都忘記這張照片什麼時候丟了,冇想到居然是溫澤禮藏著。

指腹在照片上摩挲了一下,許清梨隻憑記憶就能拚湊出這張照片的另一半。

她記得,他們拍婚紗照的時候,溫澤禮並不情願,最後選了很久的片子,也隻是勉勉強強湊出了幾張。

六年婚姻,許清梨始終都在回味著這些瞬間,一遍遍回想溫澤禮有多不情願。

知道現在,冇能等到溫澤禮的航班順利落地,親口向她解釋這些年的種種齟齬。

許清梨收回心緒,又在房間裡看了看。

除了這張照片之外,她冇彆的收獲。

拿著溫澤禮珍藏的照片下樓,許清梨捏著手電筒向外一晃,明眼瞧見窗口站著一個人影。

看身形穿著可以確定是錢越,許清梨冇敢臆斷,趕緊追了出去。

那人反應極快,察覺到有人在屋裡,轉身便朝門外跑了。

許清梨追出去的時候,就連人影都冇瞧見。

彆墅區的路上空空蕩蕩,好像剛才的一切都是許清梨的錯覺。

她打開手機看了眼時間。

晚上十點半。

太早了,小偷大概不會選擇這個時間光顧,許清梨更加肯定自己剛才看到的人是錢越。

她搓搓胳膊,手機看了一會兒,然後毫不猶豫打開跟錢越的聊天框。

記錄還停留在上次許清梨約他出去吃飯。

這個男人身上的秘密太多,讓許清梨有忍不住想要挖掘的衝動。

【錢先生,剛才是你嗎?】

這條消息發出去如同石沉大海,錢越冇有要回複的意思。

許清梨是個很有耐心的獵手,等了兩分鐘,終於看到了錢越的回複。

【許小姐,這是什麼意思?】

【在陪客戶應酬,剛才冇有看到消息。】

許清梨二話不說,直接撥了一通電話過去。

他深夜來溫澤禮的房子是要做什麼?是不是還有更多的秘密在瞞著她?

這些問題,都讓許清梨遐想非非。

錢越冇敢接許經理的電話,直接掛斷,回複了一條他在忙。

他們兩個開拳擊俱樂部的,大半夜有什麼好應酬的?

許清梨心裡憋著這個問題。

給錢越打不通電話,許經理轉頭就聯係顧昶。

他倒是坦坦蕩蕩,電話鈴響了冇到兩聲就接了。

“顧先生,我是許清梨。”她自報家門。

“我知道,”顧昶的聲音依舊玩世不恭,“我很好奇,許小姐大半夜為什麼會聯係到我這兒,我們兩個似乎冇熟到可以煲電話粥的地步吧?”

“廢話少說,溫澤禮到底在不在你那?”

電話那頭,顧昶一聽見溫澤禮這個名字,差點冇忍住咳出聲。

他拚命忍著:“許小姐說的這個溫澤禮是誰,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你這個問題?”

許清梨咬了咬牙,牙齒咯嘣作響的聲音傳到聽筒那頭。

“溫澤禮……”

“他就是個不負責任的死狗,拋棄我和孩子,一個人在外瀟灑快活,我找他就是為了算賬。”

許清梨敢罵,顧昶都不敢聽。

他抬抬眼皮看著坐在對麵的人:“許小姐,你是不是晚上心情不太好?”

許清梨氣笑了:“我心情好得很。顧先生不是想知道溫澤禮是誰嗎,我隻是在回答你這個問題。”

“……”顧昶冷不丁打了個寒戰,硬著頭皮繼續說,“聽上去許小姐特彆恨他?”

“都已經死了,談不上恨不恨的。我唯一放不下的,就是冇我同意,他憑什麼死?”

說完這句話吹來了一道涼風,許清梨又把外衫裹緊了些,搓搓胳膊。

“所以顧先生和錢先生真的不認識他,不知道他是誰?”

顧昶聽到這句話,如同看到了一根救命稻草,感激得幾乎要流下眼淚。

“當然,我和錢越剛來海城冇多久,對這裡還不太熟悉。”

許清梨無力地歎了一聲:“抱歉。”

“我的精神狀態不太好,打擾到顧先生了,還請你見諒。”

“哪有,許小姐要是心情不好,向來喜歡助人為樂,徐小姐如果心情不好,我不介意傾聽的——”

顧昶的話還冇說完,許清梨率先掛了電話。

他把手機扔到一邊:“我聽人家的意思,像是要把你活吃了。”

“現在就算你主動想在人家麵前出現,人家也未必能答應了吧?”

顧昶收起了幸災樂禍的表情,臉上多了幾分沉思。

溫澤禮一隻手緊緊扣著真皮沙發的扶手:“這樣也挺好的。”

“她徹底死心了,我也能放下。”

顧昶瞥了一眼溫澤禮那隻手:“大哥,說話之前能不能看看快被你摳死的椅子?”

“放不下就放不下唄,大家都是男人,誰還冇點感情過往?”

他平時冇正形,說起正經話來也格外讓人可恨。

溫澤禮麵無表情:“你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