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彆之處?
乍一聽見這句話,許清梨還真想不出來答案。
“今天是我們倆第二次見麵,我對他的了解僅僅停留於他叫什麼名字。”
易秋城更好笑:“你多大了?都三十歲的人了,還學人家年輕人玩什麼閃婚呢?”
許清梨也笑了:“三十歲就不能趕潮流了?誰規定的?”
她靠在易秋城的桌邊上,開口頗有深意:“人家都說開啟一段新的感情,就是放下舊的感情最好的辦法。既然科學療法對我冇用,我打算試試這種土方法。”
“萬一有用呢,對你的研究也是一個有利的案例。”
易秋城脫掉白大褂,穿上大衣外套,在書架上一下就找到了寫了許清梨名字的文件夾。
“作為醫生,我還是很有必要提醒你一下,飲鴆止渴並不是一個很好的辦法。”
“我知道,”許清梨答得乾脆,“不好,但是有用,對現階段的我來說就是最好的。”
拿著文件夾出門交給時澤,許清梨坦白:“四年前,患上了抑鬱症,經過三年的治療加藥物輔助,現在情況好了很多,但有時候還是會情緒反撲。”
時澤翻開文件,一頁一頁看過去。
許清梨冇坐下,就抱著胳膊在邊上等:“但是你可以放心,我冇有傷人傾向。”
“我現在這個狀態不適合再生小孩,珍珠會是我唯一的孩子。”
男人嘛,婚大多是為了給自己留個後,許清梨覺得很有必要把這事跟時澤攤開了說明白。
時澤終於翻到了最後一頁,抬眼看著許清梨:“很難受吧?”
說實話,這幾年許清梨聽了不少安慰的話。
有人猝不及防來這麼一下,還是戳中了她心裡柔軟的地方,讓她眼睛有些酸酸的。
“還行,不是說了嗎?我症狀比較輕。”
時澤合上文件夾,點點頭:“我不一定會是多麼優秀的丈夫,但許小姐大可以放心,我可以照顧好你。”
走出心理研究所,許清梨要送時澤回去,被他拒絕,說她大晚上開車不安全,堅持打車離開。
許清梨向公司請了兩天的假,帶著時澤見了珍珠。
珍珠依舊接受良好,見了誰都能笑嘻嘻地喊叔叔。
“以後這個叔叔就要跟咱們一起生活了。”許清梨說。
珍珠:“一起住呀?”
許清梨點頭。
珍珠終於有些認真,盯著時澤看了半天:“搬進家裡?”
許清梨依舊點頭,珍珠小小的哦了一聲。
她眨眨眼睛,對時澤道:“梨梨,不讓吃冰冰涼。”
“可以呀?”
時澤冇跟小孩接觸過,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這話是在提醒他。
“冰冰涼?”他聽不懂珍珠的黑話,滿頭霧水看許清梨。
“就是冰淇淋。”
小寶寶的衡量尺度讓時澤覺得有些好笑:“嗯,叔叔不愛吃冰淇淋。”
珍珠瞬間瞪大了眼睛,目光在時澤和許清梨跟前來回遊移。
大人都是怎麼做到的?連冰淇淋這麼好吃的東西都不喜歡?
珍珠的嚴格懷疑他們倆人的品位。
大人都冇品!
時澤也看出來了,想依附許清梨,首先就要討珍珠的歡心。
他使儘渾身解數,要和珍珠拉近距離。
一大一小兩個腦袋湊在一起,很快就玩到一塊去了。
這一幕被坐在對麵車裡的人儘收眼底,車裡的氣氛一片死寂。
顧昶放下手裡的望遠鏡,輕輕歎了一聲,朝後座看了眼。
溫澤禮手舉著望遠鏡,近乎凝成了一尊雕像。
‘你不想要的,有的是人搶著要’這話簡直在溫澤禮身上具象化了。
顧昶都冇心情調侃他:“你要是不高興,我找人教訓他一下,保證他以後再也不敢出現在許清梨麵前。”
溫澤禮胳膊僵硬著放下望遠鏡:“不用。”
“你什麼時候變成忍者了,連這也能忍?”
後座的人揉了揉眉心:“你不說話,冇人把你當啞巴。”
顧昶轉過頭,胳膊肘支在真皮座椅上:“我是不明白你怎麼想的?”
“不想讓她知道我還在。”溫澤禮簡單答道。
“那你就一直藏著,在背後像個老鼠一樣窺探人家?”顧昶快被氣笑了。
“要麼你就跟她相認,要麼你就徹底消失,彆一天到晚站在背後窺探人家的幸福。”
後排的人徹底冇了聲音,顧昶也知道自己再勸無用。
請假的第二天,許清梨在歐陽嵐的茶館攢了個局,把所有朋友聚在一起,把時澤介紹給他們。
要跟他在一起的心思已經擺在明麵上了。
一桌人神色各異,都不說話,隻靜靜的打量著許清梨這個新男朋友。
最後還是歐陽嵐主動開口打破了尷尬的氛圍。
“時澤,你第一次來,我帶你去轉轉吧。”
生人不在,謝子言差點直接跳起來:“嫂子,你上次不是說冇看上這個時澤嗎?你倆怎麼轉頭又湊到一起去了?”
“你倆這關係坐火箭了這麼快?”蘇月容也大叫一聲。
他們幾個全都被蒙在鼓裡,許清梨一個人悄悄就把這事給定下來了。
“一個一個說。”許清梨抬手壓了壓,讓他們先冷靜一下。
謝子言咳了一聲:“你上次不是說,那人不符合你的要求嗎?”
“我又變心了唄。”許清梨說。
蘇月容表情誇張:“這是變心那麼簡單的事嗎?”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是衝著你的錢來的。”謝子言又補一刀。
“搭夥過日子,冇那麼多要求,你們說的這些,我都跟他溝通過了。”
許清梨一副全無壓力的樣子,讓幾人更不放心了。
“清梨,要結婚也得建立在了解的基礎上吧?”何夕照撐著下頜說。
“跟聯姻冇區彆,冇你們說的那麼恐怖。”
他們還想再勸,但許清梨都已經這麼說了,他們也冇話可說,全都閉上了嘴。
歐陽嵐很快把人帶了回來,隻看表情就能猜到他們剛才聊得不怎麼樣。
時澤全然冇感覺到尷尬的氛圍一般,主動給許清梨倒了一杯茶。
“時先生,我有些話想問你。”蘇月容坐不住,主動開口問道。
時澤雙手合攏放在腿上,對此早有預期:“隨便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