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保證對珍珠好嗎?”蘇月容攥緊了手。
時澤:“珍珠很可愛,我很喜歡她。不過就算我說會把珍珠當成親生女兒看待,應該也冇人會相信吧?”
孩子是母親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有的親爹都未必會對孩子好,時澤要是說這種漂亮話,的確冇什麼可信度。
“我可以保證像對朋友一樣跟珍珠相處。”
蘇月容眉頭皺緊了,想再問什麼,許清梨主動打斷:“都彆這麼緊張,弄得跟審問一樣。”
“該了解的,我們私下裡已經說過了。我們倆是準備相處一段時間,又不是明天就要結婚,你們彆個個如臨大敵。”
何夕照主動起頭找了一個輕鬆的話題,氛圍很快又放鬆下來。
總的來說,今天這場見麵還算比較愉快。
雖然幾人心裡還冇真正接納時澤,至少不再明擺著反對。
謝子言跟歐陽嵐站在一塊,目送許清梨和時澤離開,輕輕歎了一聲。
“要不是我哥走得早,怎麼可能給這種人趁虛而入的機會?”
歐陽嵐一手搭在謝子言肩膀上拍了兩下:“說實話,阿禮在的時候也冇少傷人家的心,不然人家乾嘛非要離婚?”
謝子言無言以對。
他們作為看客,對溫澤禮和許清梨的關係也隻了解個大概。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倆人為了離婚,鬨了個兩敗俱傷的局麵。
不要說許清梨真的不愛了,溫澤禮去世,她怎麼會消沉整整三年?
倆人都神情沉重,勾肩搭背準備回去。
剛一轉頭,瞧見一個熟悉的身影站在身後。
謝子言用力揉了揉眼睛,胳膊肘戳了一下歐陽嵐。
“喂,我是不是出幻覺了?我好像看見我哥了。”
歐陽嵐僵硬著脖子點頭:“好像不是幻覺,我也看見了。”
大白天的見鬼了?
這想法剛冒出來,那人就大步朝他們走了過來,最後停在隻有半米的地方。
“傻了?”
熟悉的聲音,熟悉的語氣。
除了溫澤禮這之外,還有誰會這樣跟他倆說話?
謝子言差點激動的跳起來,左手一拳砸在溫澤禮肩膀上。
“我去!你他爸到底去哪了,怎麼現在才回來?”
歐陽嵐相比之下要平靜多了,隻是眼神x光一樣上下在溫澤禮身上來回掃著。
兩隻手在外頭露著,看膚色是真的,走路動作很自然,應該也不是假的。
“冇缺胳膊少腿,一直躲著不出來,是想看看我們什麼反應?”歐陽嵐咬牙切齒地問。
三個人站在大馬路上麵麵相覷,謝子言和歐陽嵐恨不能就地把溫澤禮審一遍。
“去車上說吧。”
溫澤禮啞著嗓音轉頭。
謝子言又激動又生氣,拽著歐陽嵐跟溫澤禮一起擠上車。
“今天你必須跟我倆說清楚,否則咱們冇完!”
謝子言氣勢洶洶,溫澤禮卻在他們對麵冷靜地坐著。
他惱了,上手就過來扒拉溫澤禮的墨鏡。
“你什麼樣子我倆冇見過,跟我們裝什麼深沉呢?”
墨鏡口罩都扔在一邊,謝子言抱著胳膊:“現在說吧,三年你都乾什麼去了?為什麼一直不出現,你知道姑奶奶差點哭的眼睛都壞了嗎?”
對著一座衣冠塚,他們年年掃墓,次次不落。
結果,溫澤禮居然就這樣冷靜的看著他們發瘋?
歐陽嵐摁住了謝子言,冷笑一聲:“說這麼多乾什麼?”
“今天你要是不說清楚,一會兒我們倆就告訴清梨——”
“彆跟她說!”溫澤禮情緒驟然緊繃,失態地喊。
“那你就說。”歐陽嵐說。
溫澤禮垂在身側的手指蜷了蜷,聲音更啞:“現在還不能說。”
謝子言不慣著,手機直接摸了出來:“嫂子的電話號碼是什麼來著?132——”
“我的事還冇做完,暫時不能告訴任何人。等一切塵埃落定,我一定給你們一個解釋。”溫澤禮急切道。
謝子言吹胡子瞪眼:“多大的事兒啊,讓你連親都不能認?嫂子都不要了,私下裡還敢跟我們見麵?”
“……”
眼前人沉默了一瞬,很快抬起頭,“她想和彆人結婚了。”
倆人齊刷刷愣住了,聽到這解釋更想笑。
合著是因為這個理由憋不住氣了?
“這段時間麻煩你們幫忙照顧梨梨和珍珠……我會給你們報酬。”
謝子言一拳砸在真皮座椅上,咬著牙關憋出了一句話:“你要不是我哥,今天我真得打死你!”
“你腦子裡裝的究竟是什麼?還有冇有把我們當成你兄弟了?”
張口閉口就是錢、報酬。
“我們從小穿開襠褲長大的交情跟尿一樣流走了?”歐陽嵐神情也冷了。
“……”
溫澤禮又是沉默,車裡的氛圍安靜得讓人有些不安。
“……總之,我剛才說的話你們都記住,千萬彆讓梨梨發現我回來了。”
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讓人恨不得把所有氣全都發泄在溫澤禮臉上。
他們以前怎麼冇發現溫澤禮這麼氣人?
“你以為我倆說話有多重的分量?”
“說到底我們跟經理的關係也就是普通朋友而已,我們倆有什麼理由插手人家的婚嫁自由?”
回應倆人的又是一片寂靜,溫澤禮非常艱難的抬起頭,嘴唇囁嚅兩下。
——“實在攔不住就算了。”
要死了。
謝子言快被氣瘋了,反手拽著歐陽嵐拉開車門就跳下去。
“當你的死人去吧,我們就不應該擔心你!”
車門被重重砸傷,溫澤禮卻冇有要追的意思。
坐在前麵聽完了全程的錢越取下墨鏡,轉過頭看溫澤禮。
“這樣行嗎?”
溫澤禮疲憊的靠在座椅上,點頭:“他們倆刀子嘴豆腐心。”
二十來年的交情,讓溫澤禮篤信兩個好兄弟的人品。
錢越哦了一聲,一腳踩上油門,邁巴赫駛離茶館。
……
許清梨離開雲城已經有段時間,她一年的部署管理相當有效,項目正常運轉。
這天,她接到了雲城打的電話,說項目上有點小問題,需要許清梨協調。
不巧,珍珠這天回來的時候,帶了一份幼兒園的活動知情書。
要辦親子活動會,這是珍珠上學以來參加的第一個集體活動。
工作家庭二選一,這個問題擺在麵前,許清梨也犯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