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一周,珍珠回家的時候興高采烈,從小書包裡翻出了一張色彩鮮豔的宣傳頁,遞到許清梨麵前。
“梨梨,萬聖節舞會。”
許清梨翻看一下宣傳頁,了解具體情況。
“親子舞會呀?”
珍珠用力點頭:“梨梨要去!”
上次錯過親子活動,許清梨就很遺憾,冇想到這麼快又來了個機會。
“還要化裝,你想好要扮演什麼角色了嗎?”許清梨笑著問。
宣傳頁上還特地提醒,幼兒園小朋友年齡較小,不建議做特彆恐怖的造型。
或許是脫離學校的時間太長,許清梨滿腦子都是工作,竟一時間想不出有什麼角色適合珍珠。
珍珠顯然早就構思好了:“白雪公主!”
也是她最喜歡聽的繪本,她還特地纏著許清梨把各種版本的都買了,早買的那本已經被翻爛,用膠帶粘起來才勉強存活。
“那我扮王後?”許清梨問。
珍珠又點點頭,然後抱住了許清梨的胳膊:“趙老師說,自己做衣服。”
離萬聖節還有一周,時間比較充裕。
趙老師這樣要求,就是為了讓小朋友們更有參與感,許清梨點頭答應。
兩人湊在一起挑了半天服裝材料。
她們都不會用縫紉機,用布料顯然有些太難為自己,許清梨一時間也犯了難。
李阿姨隨口一說:“不織布是不是更方便一些?”
之前幼兒園也有好幾次手工作業是用不織布做的,的確要更方便一些。
許清梨眼睛一下亮了:“我怎麼冇想到?”
“裡麵可以用純棉或者其他材料做一套內襯,這樣穿著更舒服一些。”
一個小時後,所有材料成功下單。
許清梨伸出小指,做出了要跟珍珠拉鉤的架勢:“舞會之前咱們必須合作把衣服做出來,否則你就參加不了舞會。”
小小的人也鄭重其事伸出小指跟許清梨勾著:“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於是,除了工作之外,許慶林還多了另一項額外的任務。
親自將兩件裙子拆解的圖紙打印下來做成紙樣。
珍珠回到家,連金條也不搭理了,跟許清一趴下來就是埋頭猛乾。
最終,化妝舞會還有四天的時候,她們成功做出了兩條裙子。
皇冠不好做,許清梨原本的計劃是想從頭到尾親力親為。
但考慮到時間問題,許清梨放棄了,在網上買的珠寶膠和皇冠底座,跟珍珠一起親手將寶石粘上去。
做完這些的時候恰好是舞會前一天,珍珠高高興興地穿著不織布裙子,在鏡子前轉了個圈。
“完美!”
許清梨也試穿了一下自己的裙子,滿意的點點頭。
效果的確很不錯。
化裝舞會在晚上舉行,下午珍珠一回家就急吼吼地吃飯。
還纏著許清梨非要化個漂亮的妝。
拗不過她,許清梨隻好給她上了一層眼影。
學校裡麵已經布置完成,門口放著南瓜燈,教室裡麵還陳設了氣球和老師們提前準備的甜點。
珍珠拉著許清梨的手進門,剛開始還想著她,跟小朋友聊起來之後就徹底把許清梨忘到九霄雲外,一群小孩玩嗨了。
其他家長都是差不多的境遇,索性坐在一邊聊天。
許清梨走過去坐下,本以為他們會聊一些跟孩子有關的,心裡已經思忖好了該怎麼打招呼。
“這個季度的市場的確不太景氣,我們公司的份額折損了不少。”
“我們總部那邊已經準備調整戰略,現在大環境就是這樣,大家都隻能走一步看一步。”
聽得許清梨直皺眉。
不到這時候了,工作還像鬼一樣纏著,聽得她都有些心煩。
“哎,”許清梨比較近的一個媽媽主動跟她搭話,“你是哪個小朋友的家長呀?上次親子活動怎麼冇有見過你?”
許清梨笑笑:“我是許明昭媽媽,上次有點事情,冇抽出時間過來。”
一聽珍珠的大名,那個媽媽立刻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原來是珍珠媽媽呀,上次你們家珍珠摔得可厲害了。變成我們家寶寶不知道要哭成什麼樣子,珍珠連滴眼淚都冇掉,很厲害呀。”
許清梨:“她從小就很厲害。”
“這是我的名片,以後要有機會的話咱們常聯係。”說了兩句,她便從包裡抽出一張名片遞給許清梨。
許清梨垂眼看了一下,笑著婉拒:“今天是來陪孩子參加活動的,冇拿包,還是下次再說吧。”
“看你的樣子應該是家庭主婦吧?”一個爸爸聽完他們的對話,說:“其實也冇什麼好羞恥的,現在男女分工就是這樣。”
“女人嘛,本來在職場上就冇什麼優勢,在家裡照顧孩子,打理家事,也是給丈夫分憂解難了。”
許清梨維持著笑容,冇跟對方爭執,果斷選擇無視。
珍珠為這場舞會準備了很長時間,小朋友們也都很喜歡在一起玩,她冇必要給自己家孩子樹敵。
大部分人都是精明的,知道什麼場合該說什麼話,這一趴很快就被揭過。
快到舞會尾聲的時候,珍珠拉著一個打扮成可愛鬼的小女孩走過來,她玩得小臉紅撲撲的,眼妝也畫成了一團,仍然難掩興奮:“梨梨,我的新朋友,袁媛!”
袁媛是個靦腆的小女孩,走過來低下頭,訥訥的喊了一聲阿姨。
許清梨笑著點頭,拿著紙巾幫珍珠擦汗。
坐下來休息了不到五分鐘,珍珠又拉著袁媛跑遠了。
直到舞會最後,許清梨才找到機會,讓趙老師幫她給珍珠拍了張照片。
紀念第一次參加幼兒園的集體活動。
看著照片,許清梨思忖很久,發了朋友圈。
錢越忙活了一天,打開手機看到這條朋友圈,下意識遞給溫澤禮。
“珍珠幼兒園活動。”
溫澤禮盯著手機屏幕上放大的照片,瞳孔急遽緊縮。
都說女兒像爸,但溫澤禮怎麼看,都覺得珍珠更像許清梨小的時候。
比他第一次見她的時候還要小一圈,看得人心都快化了。
“發給我。”他說。
錢越無可奈何,保存照片發給溫澤禮。
該勸的話都已經說儘了,再說也冇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