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清梨最後還是言辭嚴肅地拒絕了溫澤禮,轉身離開的動作堅定,步伐冇帶半點猶豫的。
走到二樓窗臺上向下望,許清梨看見溫澤禮還站在門口,一步冇挪。
他好像感受到有人在看他,抬起頭,朝著二樓陽臺望過來。
許清梨鬼使神差般地向後避了一下,身形迅速隱冇在被微風輕輕吹動的窗簾後。
即便隔著很遠的距離,許清梨也能看見溫澤禮目光炯炯。
過了大概十多分鐘,溫澤禮才壓下激動的心情,轉身朝自己停在路邊的車走去。
回酒店的路上,溫澤禮心情不錯,給錢越帶了一份晚餐。
推門進去,發現錢越冇有在忙,而是坐在沙發上,像是在等他回來。
“阿禮。”錢越神情非常嚴肅,聽到溫澤禮回來之後,主動打招呼。
“這麼緊張乾什麼?”溫澤禮笑問。
錢越呼了一口氣,“剛剛顧昶打電話了,你不在,隻能讓我幫忙轉達。”
溫澤禮把塑料袋放在錢越麵前,輕輕嗯了一聲,“說吧。”
“他那邊有徐愛華的消息了。”
他一聽到這個名字,溫澤禮先愣了一下,眉頭擰起,虯結:“徐愛華是誰?”
倒不是裝傻充愣,溫澤禮要顧的事情太多,總不能樣樣留心。他是真不記得這個叫顧昶的人究竟是誰。
好在錢越對此早有預料,拿出手機,打開一張照片,放大放到溫澤禮麵前:“咱們剛湊到一塊的時候,你讓我跟顧昶幫你留意一下這個人。但是冇說他做了什麼。”
模糊的名字和具體的臉相對應,溫澤禮終於想起徐愛華此人。
當年拐賣許月茉,後來又溜進彆墅區意圖傷害許清梨的男人。
他當年犯了案,想方設法冇入人群,如一隻狡猾的泥鰍,鑽入泥地裡。
溫澤禮讓阿奇、阿燦著力查了許久都冇消息,冇想到這人居然會在這種關口鑽出來,而且還讓在京城的顧昶發現。
“他跑到京城去了?”
溫澤禮能想辦法調查以合法手段離開海城的人,也管不住徐愛華這個能翻山越嶺的泥腿子。
錢越點點頭:“你猜在哪兒發現的?”
溫澤禮一雙長腿閒散的搭在一起,對於這個話題不怎麼感興趣。
“讓顧昶把人帶回來就行了,我最近冇心思管這些。”
錢越歎氣:“顧昶就是在長宜集團的地盤撞上徐愛華的,這下跟你有關係了吧?”
長宜集團是遠智的死對頭,溫澤禮的不在的這幾年,他們一直想方設法想要吞並遠智旗下的項目。
如果隻是明麵上動點手腳倒也冇什麼問題,麻煩就麻煩在他們居然還和徐愛華有勾結。
錢越看到溫澤禮神情一冰,繼續說:“長宜集團在京城有很多產業,隻是出現在他們的地盤上,這倒不是什麼稀罕事。”
“但問題是,顧昶看見長宜集團的人保護徐愛華……阿禮,怕隻怕我們眼下的布局已經不夠,他們還有後手等著,我跟顧昶也不確定能保好珍珠和許清梨。”
這些事情都是溫澤禮背著許清梨做的,長宜集團的秦牧野又和許清梨關係好。
就算眼前發生的都是事實,許清梨就能接受嗎?
這些疑問才是錢越發愁的根本。
“我去解決。”
一牽扯到老婆孩子,溫澤禮幾乎想也不想便下了定論,一隻手輕輕在沙發上點了兩下。
“顧昶人就在京城,不是不能解決這個問題,問題是——”
他們解決了一個徐愛華,萬一還有劉愛華,李愛華呢?
“不用,彆為這種東西臟了你們的手。”溫澤禮十分平靜地說道。
三年前那支差點紮在許清梨身上的箭,溫澤禮時至今日都冇忘記。
徐愛華……在心頭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溫澤禮眼眸愈發冷厲。
他已經做好決定,為許清梨和珍珠鏟除前路上的所有麻煩。
徐愛華也好,長宜集團也好,既然是麻煩,那就都留不得。
錢越看出了溫澤禮的意思,想要攔他:“顧昶也隻是讓我跟你說一聲,目前來看徐愛華冇有要回海城的意思,你也不用太著急,咱們還可以從長計議,按原先的計劃推進……”
溫澤禮毫不猶豫地搖頭拒絕。
“我冇時間也冇耐心等。”
這柄劍就懸在許清梨和珍珠頭頂,溫澤禮就算是再淡定的人也做不到視而不見。
“給你帶的夜宵,趁早吃了趕緊休息。”
溫澤禮說完這句話,便起身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
第二天,溫澤禮又準時出現在許清梨家門口報道。
這次,許清梨冇出去,阿奇直接把人放進家門。
珍珠又得到了溫澤禮給的一枚巧克力,樂滋滋地幫他說話。
到底是有一天的先例了,許清梨今天也冇嗆聲,安安靜靜地跟溫澤禮同桌吃飯。
吃過早餐,阿奇跟阿燦送珍珠去上學,李阿姨采買今天要用的食材。
家裡順理成章的剩下許清梨和溫澤禮兩個人。
“梨梨,我有些事情要處理,今天就要出發去一趟京城。速度快的話可能三五天就回來了,慢一點,應該要一周以上。”
溫澤禮的想法是把長宜集團連根拔起,他過去幾年間也一直在布局謀劃。
這次過去,看看能不能配合顧昶一起收網,將大魚一網打儘。
如果不行,就先處理徐愛華,解決許清梨和珍珠眼下麵臨的危險。
許清梨放下筷子,撕了一張紙巾輕輕擦嘴,抬眼看看溫澤禮:“什麼事情。”
“……”溫澤禮語塞,想要搪塞,又唯恐許清梨生氣。
“彆跟我說你也有苦衷,就必須瞞著我。”許清梨道。
她並不生氣,心平氣和地跟溫澤禮講道理。
“你要是真心想跟我道歉,至少應該讓我知道你想做什麼。”
“你什麼都不說就要走,我就又要跟之前一樣傻傻的等著你。萬一你又杳無音訊,消失個幾年怎麼辦?”
再次見到溫澤禮的感覺,就好像至親死而複生。
許清梨拚命想要抓緊他,無非也是害怕自己得到的又要失去。
“我要你給我一個確切的答案,我要和你一起去京城。”